阎雷虎僵着身子站在墙角,低头看着被扎在肚子上的铜钉,眼神从不可置信到恐惧的转变只在一秒之间。
二叔也看到了阎雷虎身上的情况,稍微松懈了口气,又赶紧去看我和杨老大。
我一手捂着肚子,整个大腿都被鲜血浸透,这个时候伤口也才开始真正感觉到疼,随着我的呼吸一颤一颤的,每颤一下,就感觉伤口里有一股温热的液体往外涌,顺着手指往下淌。
杨老大的情况比我更糟,整个下半身都已经被鲜血浸透,身子瘫靠在门框上,脸色发白到没有血色,冷汗直冒,甚至呼吸都明显开始变得虚弱。
蒋晓玲还在帮忙捂着杨老大身上的伤口,鲜血也染了她一身,急的直掉眼泪。
“床单……用床单裹着,赶快走!”
二叔慌乱中保持理智,赶紧抽掉床上的床单,跑过去裹紧在杨老大的腰上,搀扶起身,让蒋晓玲背着赶快走。
我也跑到卫生间取了一条浴巾缠在腰上,现在唯一能做只有先止血,尽量避免失血过多,以最短的时间坚持到医院。
在这期间,阎雷虎一直僵在墙角,那根铜钉就如同镇尸钉,把他钉在原地不敢乱动,眼神里的恐惧在逐渐放大。
阎雷虎也怕死,他也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铜钉在肚子上扎的很深,任何稍微剧烈的运动,都能让他立马毙命,现在唯一能活的可能,就是赶紧去医院急救。
这时二叔又再次看向阎雷虎,凶煞的眼神杀意明显,吓得阎雷虎心惊胆寒,赶紧放低语态来求和:“姜老板……我带你们去医院……咱们先放下恩怨,以和为贵……我要是死在这儿,你们也不可能走得了!”
阎雷虎要是死在这儿,这里出了人命,我们就算是能坚持到医院,也不可能躲得了公安。
“走!”
二叔只是犹豫了一秒钟,就过去拽住了阎雷虎。
“慢……慢点……慢点……”阎雷虎被拽着胳膊,一手捂着肚子,疼的咧嘴嗷嗷直叫。
房间里一片血迹狼藉,可此时我们也根本顾不了这么多了。
二叔拽着阎雷虎,蒋晓玲背着杨老大。
我一手捂着肚子上的血口,五个人跌跌撞撞的从走廊到电梯口,鲜血渗出床单在地毯上滴了一路,到了电梯厢里,又在电梯厢里滴了一大片。
我心里也已经有了预感,这回事情是真的彻底搞大了,后面肯定没那么容易收场了。
但现在我们也顾不上后面该怎么收场的事儿,二叔不停喊着杨老大名字,让他坚持住,千万不要睡。
电梯到了一楼,蒋晓玲立马背着杨老大往外跑,我和二叔跟在后面,明亮的大理石地板上踩的全是血脚印,这也把前台两个有些昏昏欲睡的服务员吓得瞬间清醒,半张着嘴,想喊又憋了回去。
其实这种打打杀杀,在当时并不是什么太过稀罕的事儿,尤其是在酒店这种场合。
我们也没朝前台那边看,大喊着让大门口的两个门童帮忙开门。
等在外面负责接应的孙反帝和许平安看到我们浑身是血的出来,也吓得不轻,立即跳车迎了过来。
“操了个……这……什么情况?”
“老杨……老杨……”
孙反帝冲过来赶紧扶着我,看我们这模样,其实不用问也知道,计划没有预想中那么顺利。
不仅没那么顺利,而且很糟!
“开车!去医院!”
二叔来不及解释,喊着让孙反帝过去开车,几个人全挤进了一辆面包车里。
我坐在副驾驶,二叔让阎雷虎坐在最里面靠窗户,防止他会再玩什么花样。
不过现在阎雷虎肚子上扎着那根铜钉,只要他不想死,他也不敢玩什么花样。
甚至阎雷虎比我们更急,坐在后排给孙反帝指着去医院的路,还不停催促着孙反帝把车开快点。
阎雷虎指的是去市医院的路,我们身上的伤势严重,也只有去市医院。
但我看杨老大的情况很危急,呼吸越来越弱,在二叔的不停叫喊下,虽然眼睛还在强撑睁着,但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孙反帝双手抓着方向盘,在阎雷虎的指路下,急得恨不得从驾驶座站起来,把油门踩进油箱里。
与此同时,我还在想着另外一个问题。
酒店被我们弄得到处都是血迹,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前台服务员百分百会第一时间报警,公安最多不会超过一个小时就能找到医院。
一旦公安找上来,我们全都得完。
就算抛开盗墓的那些事儿,蓄意伤人致其重伤,也够判好几年的。
并且阎雷虎在当地又有一定的势力,只要让他得到喘息,他肯定会联系冢虎会帮忙脱身,这么一来,就等同于最后是我们全栽里面了。
万一阎雷虎死在了医院,我们落个杀人的罪名,那就不是判几年,而是枪毙了。
可现在我和杨老大伤势严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