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机械体的听力比普通人好。”
沈书瑶把水囊递回去。“那你进来不就完了?”
林毅没有接这句话。他看着她的眼睛,嘴唇动了动。
“万一出了事,你找个地方藏起来,别管我们。剩下的我来扛。”
沈书瑶看着他。“你扛得住吗?”
“扛不住也得扛。”
入夜,沈书瑶躺在营帐里,盯着帐顶。
左臂的伤口在发痒,她忍住了没去挠。
她在脑子里把今天军帐里的每一句话都过了一遍。芯片把对话全文存储,她逐一检查哪一句说得太多、哪一句圆得不够好。
“下次,不能说‘从风向看’‘从地势看’。要说‘我猜的’。”
“对匈奴人扎营习惯的了解,可以用‘之前在国师府看过游牧人的记录’来解释。”
“地形数据的精确度,不能再超过斥候的程度。”
她把每一条修正方案都存进了芯片的备忘录。
芸娘在意识里轻声说:“书瑶姐姐,你在想什么?”
“在想下次怎么少说一点。”
芸娘过了一会儿才说:“那你为什么还说?”
沈书瑶闭上了眼睛。
“因为有些时候,必须说。说了,他们才能信我。信我了,我才能帮上忙。”
芸娘没再说话。
沈书瑶听着她的心跳慢慢平稳下来,自己也沉入了黑暗。
她不知道的是,咸阳高塔之上,有人正看着她。
楚明河站在窗前,面前的青铜镜泛着幽蓝色的光晕。镜面里,军帐的烛火刚刚熄灭。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渡河了。立营了。”
他身后走出一个黑衣人,脸上蒙着布。
“去阴山脚下等着。锚点快醒了。”楚明河的声音很轻。
黑衣人低头拱手。
“不急。”楚明河收回目光,看向青铜镜里那顶已经灭了灯的营帐,“她在北岸,跑不了。等她翻过那座山,锚点就该醒了。”
黑衣人没有抬头,只是低声应了一句,转身消失在阴影里。
青铜镜的光晕暗了下去。月光照进来,落在空荡荡的地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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