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赵高暂时不会下死手。”
“凡事以保命为先。假意周旋,不要硬碰硬。你的安危,远比一切谋划重要。”
“我明白。”
萧烬羽正要继续叮嘱,掌心铜铃光芒骤然熄灭,左眼灵光消散殆尽,体内能量彻底枯竭。
他倚靠椅背,眼前阵阵昏沉,缓缓闭上双眼调息。
咸阳城外,夜色笼罩官道。
沈书瑶连夜驱车返程。自骊山动身时夜色已深,她催促车夫日夜赶路,一心只想在破晓之前赶回咸阳。
芸娘的意识在识海中满是焦灼。
“书瑶姐姐,林毅哥哥被抓,烬羽哥哥又遭禁足,眼下该如何是好?”
“先回城落脚,再慢慢商议对策。”
“赵高心思阴狠,万一强行对林毅哥哥用刑……”
沈书瑶没有答话,指尖轻轻摩挲怀中的铜制秘器。那是巴夫人遗留的传信物件,能够连通国师府,却无法穿透诏狱的隔绝结界。
她清楚这段历史的最终走向,时代大势难以更改,却执意想要护住身边之人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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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娘,你还记得苏昙说过的话吗。跨界穿梭从来没有捷径,每一次时空辗转,都要背负对应的因果。我们意外落入这个时代,欠下的牵绊与业债,终究需要亲自了结。”
芸娘沉默许久,轻声回应。
“我不懂这些复杂因果,只知道你们皆是良善之人,不该被困在这座孤城之中,受尽磨难。”
沈书瑶不再多言,马车在夜色里飞速前行。
远方咸阳城墙的轮廓隐约浮现,这座困住他们七年的城池,不知还要束缚众人多久。
翌日清晨,咸阳宫。
王贲彻夜未眠,早已理清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赵高下毒留有余地,只为损耗帝王体魄,借着朝堂混乱审讯林毅、追查碎片,趁机铲除朝堂异己。
“通武侯,陛下传你入殿回话。”内侍快步前来通传。
王贲整理好朝服,稳步走入正殿。
始皇气色稍有缓和,依旧体虚乏力,倚靠御榻,案前堆满奏折竹简。
“王贲,朕听闻,昨夜你曾去往国师府?”
“臣听闻国师府突生变故,特意前去探望。”
“你与萧烬羽素来没有交集,何必特意拜访?”
“臣与国师无私交。”王贲跪地叩首,“登门只为问清缘由,林毅奉圣旨勘察骊山,为何会被赵高私自抓捕囚禁。”
始皇眸光一沉。
“林毅擅闯皇陵,赵高以少府职权处置,有何不妥?”
“陛下,林毅行事全程持有圣旨。赵高抓捕当日,出示的却是伪造圣旨,印玺纹路、制式全都不合规制。”
整座大殿瞬间陷入死寂。
“伪造圣旨?”
“句句属实。”王贲取出竹简呈上。
始皇展开阅览片刻,怒极摔落竹简。
“赵高!”
殿内内侍尽数跪地发抖。
“传朕旨意,即刻缉拿赵高,交由廷尉严加审讯。少府诏狱所有囚犯,统一移交廷尉府管辖。”
“陛下,赵高已于昨夜子时,带领私兵自西门出逃,如今下落不明。”
始皇猛然起身,怒色翻涌。
“为何不报?”
“追兵早已派出,已然错失最佳时机。”
始皇一拳砸在案几之上,木案碎裂开裂。
“定然是楚明河暗中出手庇护。那人容貌与萧烬羽八分相似,心机阴诡莫测,若无他暗中谋划,赵高绝无轻易脱身的机会。”
“陛下,林毅还被困在少府诏狱。”
“即刻命蒙毅前往诏狱救人,务必保下林毅性命。解除萧烬羽禁足,如今乱象丛生,唯有他通晓天外异事。”
“臣遵旨。”
少府诏狱之内。
林毅被转入干净囚室,铺有干草被褥,饮食供给齐全。
赵高临走前送来三餐,他尽数吃下,唯有养好体力,才能熬过眼前危局。
牢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与兵器碰撞之声。
“何人敢私闯诏狱?”
“廷尉府奉旨行事,全面接管少府诏狱!”
“赵高大人早有严令,无他手谕,外人不得入内……”
“赵高已然畏罪潜逃!陛下圣谕下达,尔等胆敢抗旨不从?”
牢门锁链接连响动,一间间囚室尽数打开。
林毅的牢门被缓缓推开,蒙毅手提灯笼立在门前。
“林先生,我奉陛下旨意,接你离开此地。”
林毅缓步走出囚牢。
“赵高逃走了?”
“连夜出城,踪迹全无。此事必然是楚明河一手策划,此人清俊冷冽,常年隐于幕后,放走赵高,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