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10月4号下午了,时间是5点多钟了,我们从饭店吃完饭,学成叔就张罗着走,说,传明,咱赶快走,今晚上咱们怎么也得赶到咱的庄子马楼。我说叔,咱马楼还有多远?学成叔说不远,有几里地,从这大道往北走,过了李庙就到。村的会计马传明说,走吧,爷爷,叔,四位爷爷,一个叔。我说,我就是叔了,传明,你是谁家的,你爹叫马家啥?小子说,“啊,我爹叫马巨房。”学安叔,说,传明他爹在1958年移民时,也移民到东北了呢。就在你们富民公社那边哪个屯子了。学成叔说,啊,家军能知道,传明他爹和他大爷移民分的是一个屯子,那个屯子叫富山。我一听,富山屯,我说,啊,我知道了,富山屯距离我家住的屯子富楼三里地,啊,我二大爷家就住富山。
大家说着,就走出了饭店,小传明就领着我们往马楼走去。我们刚走出饭店,那边就有一个人喊着,哎,你们别往西面找了,这黑龙江来的几个人在这呢?一个人站在西面不远处喊道。他一喊,还给我吓了一跳。这时就看到两个人从西南方向饭店的门口跑了过来,那两个人一边跑还一边喊着,在哪呢,黑龙江的人?
是来找咱们的吧?吴叔说道。学成叔说,他不找咱他找谁?这时,我们都就站在饭店的门口大道上,看着他们跑过来,一个笑着说,叔叔,你们从黑龙江回来了?另一个人说,你们来五个呀,你们都是叔叔吧?小传明赶快上前介绍说,叔叔,这四位我叫爷,你们就得叫叔叔了,这位我叫叔,你们可能就得叫哥了?几个叔叔,都赶快问来的三个年轻人是谁家的?小传明赶快给介绍,这个是我学银爷爷家的,这个是我学海叔家的,这个是我学东爷爷家的。
学成叔听了就赶快给我介绍,说,家军,这三个你都得叫兄弟。我笑着说,兄弟好,我说着就和他们握手。学成叔叔就在一旁给我介绍,这个是你学银叔家的老大,这个是你学海叔家的。几个弟弟给大家说,这两天我们就来接你们。我们说着话,走着,从公路上下来,就进了村子,弟弟们说,这个是魏庄,我说,啊,魏庄,那南面是魏湾,说着魏庄,我看着魏庄的房子,一个一个老房子,我说弟弟,这魏庄村子还挺大呀?弟弟说,哥,这不是魏庄了,陈胡同村都过去了,这是林庄了,再往前走几步就是郑庄了。我听说,呀,这从魏湾公社到咱马楼,中间隔这么多村庄,学林叔说,家军,这是郑庄了,我说,啊,郑庄,我还认识一个哥哥呢。他叫郑志明。一个弟弟说,郑志明我认识,他上黑龙江那边干了几年活,在那黑龙江那边生产队都落下户了,他又跑出来了。
“石庄到了,石庄。家军,这是石庄,你还记得吧?”学安叔喊道。我笑笑,我说咱们这是走过几个村子了?弟弟说,前面还有一个李庙村,过了李庙,就是水库的桥了,过了桥,就到咱家马楼了。我们说话,话音还没落呢,前面有来接我们的了。远远看去,学成叔说,哎,是广兰叔来接咱们了。我一听广兰,我爷爷叫广福,这来的人是和 爷爷一辈的了。
这时,就看见广兰爷爷骑着小电摩托跑来,他摩托还没骑到跟前呢,我把摩托放哪,快步走来,脸上满是热情的笑容,“可算把你们盼来了,一路上辛苦啦!”学成叔笑着回应:“不辛苦不辛苦,就是挺想念老家的。”广兰爷爷拉着我的手,仔细端详着,“这是家军吧?当年走的时候还是个小娃娃呢。”我笑着说:“爷爷,我还记得我呢。”
大家一边聊着一边继续往前走,很快就到了李庙村。刚进村子,就听到一阵热闹的锣鼓声,原来是村里的人得知我们回来,特意组织了欢迎仪式。村民们围过来,热情地和我们打招呼,问这问那。
过了李庙村,下来一个陡坎,陡坎很陡,爷爷说,这陡坎就是1958年,修水库修筑的堤坝,从这往前就是水库了,人们说的太行提水库就是这,这水库是从南边河南兰考县修过来的。我们向前看去,远远就看到了水库的桥。踏上桥,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我心中感慨万千。过了桥,终于看到了马楼村。村口站满了人,都是来迎接我们的乡亲。大家簇拥着我们走进村子,那熟悉又陌生的场景,让我眼眶不禁湿润了。我们来到爷爷家,爷爷喊着奶奶说,你来看吧,咱们这几个侄子和孙子从黑龙江都回来了。奶奶从厨房出来,说,回来好了,这菜都炒好了,就能着你们了。你们这去东北黑龙江四五十年了,我成天都盼望着你们回来看看呀。你们现在在东北黑龙江日子过的怎么样啊?现在你们的粮食也够吃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