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奶奶,现在国家开放了,粮食早就随便买了,够吃了。学成叔叔说,婶子,这不国家又给咱从这水库搬走的移民户给扶持款了吗?奶奶笑得合不拢嘴,“那就好那就好,国家政策就是好啊。快,都坐下吃饭。”大家围坐在饭桌旁,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爷爷开始张罗着斟酒,叫儿子学东叔叔给斟酒,叔叔给学成叔叔先斟酒,三钱的小酒盅,挨着次第,学安,学林,吴叔斟,等着到我这了,我站起来拿着小酒盅,说,叔叔,我是晚辈的,你是长辈的,我不能叫你给我斟。叔叔说,呀,家军还懂得长幼之节,爷爷说,孙子家军,现在是新社会了,咱家的规矩也改了,你从东北回来不容易,这就四十九年了,你才回来一次,你叫你叔给你斟一酒盅酒吧。我说不行,长幼之节不能变,我来给叔叔斟酒,我再自己斟酒。几个叔叔都笑着说,对对。说着我就给小叔斟酒,小叔才41岁,正好比我小10岁。
我给小叔斟酒 上了,爷爷笑了,说,今天是自己家人五十年在马楼自己家再相聚,五十年了,来,大家喝一盅团聚酒。爷爷一说,大家就端起酒盅抿了一点。接着小叔提议。让大家饮酒。随后学成叔开始提议,给爷爷敬酒,依次,学安叔,学林叔,吴叔,都提议一次,等着几个叔叔都给爷爷敬完酒,我说,爷爷,我也得给爷爷敬酒,爷爷说的好,咱们马家五十后,再相聚。在马楼移民走的时候我才两岁,现在我都51岁了。几个叔叔都有了,共祝爷爷一盅酒。学成说,家军,广子辈的就 你这一个爷爷了。我说,好,好。来爷爷您饮酒。
酒过三巡,菜也吃几口了,爷爷就给我们介绍起这菜肴来,说,这藕是咱们自己种的,这鱼是咱水库养的,这地瓜,这黄生,都是自己种的,种这些,地旱了,咱就用水库里的水灌溉。我一听,我说爷爷,这水库修的是真好啊,这回国家文件上也是这么说的,说新中国成立以来,国家修建一大批大中型水库,这些水库,在防洪,发电,灌溉,供水,生态等方面发挥了巨大效益。爷爷说,对,对,不差。我听爷爷说,我就很好奇。我说爷爷,有一件事我不明白,你看,咱这马楼,还有这周边的村庄,像刚才我们来经过的李庙,石庄,还有咱马楼后面的张庄,当年,也就是1958年,咱这修水库,国家不是叫咱们都搬走了吗?你 看现在,咋么,咱这马楼,还有这周边的其他村庄都还有啊。
爷爷听了笑着说,这就是大自然和人的巧妙安排了。事是这样:在1958年咱这修水库,国家是把咱都移民走了,咱们马楼所有的人都移民到宋楼,别的村庄也都迁移走了。可是在咱们到宋楼了,没粮食吃的,国家给了一点,十斤地瓜,十斤胡萝卜,十斤大萝卜。这三样三十斤,只能吃几天,过了几天,人们就没吃的了。这就上河南讨饭,你家不也去河南商丘了吗?
我听了,说对,对对,我家在河南褚庙一代,我爹找活干,俺娘出去找吃的。
爷爷说对呀,等到秋天了,国家给咱们往东北移民,我还在河南那讨饭,可是,一开始,河南的人没人能告诉我呀,我就不知道,等着有人告诉我了,我就往回赶,等着我回到咱这魏湾了,你们移民都走了。剩下我们几家了;我们去东北黑龙江就去不上了。去不上就还 到处找饭吃,等着过了两年了,这水库修好了,国家把黄河里的水往水库里放,可黄河里没有那么多。这水库里原有的村子都是高岗啊,这高岗上不来水啊,就闲着,就这样我们就又回来。
小叔说,这水库,现在是一举两用,低洼处还是水库,储存黄河的水,高岗处还住人,生产也不耽搁。你看,咱吃这大鲫鱼,就是刚才你们来经过大桥那底下水库养殖的。
爷爷说,这是水库养殖的,来,咱别光说话,来,品尝品尝这水库养的鱼。爷爷,一说,大家就拿起来筷子,大家这才细心吃着,品尝着。学成叔,吴叔都说不错。
吃饭间,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来。来陪有乡亲问起东北的情况,学成叔便兴致勃勃地讲起东北的黑土地,说那里地广人稀,种庄稼收成好。来陪客的老张关心移民扶持款的事,学成叔说:“这扶持款,这回看起来,国家能给点,等着给了,我们在那种地费用能缓解一下。”
我也跟着说:“是啊,现在。我们那,种地,年年还都是靠贷款。
”大家越聊越兴奋,这时,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伯伯开口道:“听说东北那边发展得快,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把这边的一些特色农产品卖到东北去?”大家听了,都眼前一亮。学成叔摸着下巴思索道:“这倒是个好主意,咱这边的藕、鱼都很不错,说不定能在东北打开销路。”我也兴奋起来:“对呀,东北人也爱吃这些,要是能合作起来,两边都能受益。”小叔也积极响应:“行,等这次扶持款下来,咱们可以先试试。”众人越说越激动,仿佛看到了未来的美好前景。爷爷笑着说:“好啊,这是个好机会,咱们就一起干。”大家一边继续吃着饭,一边热烈地讨论着合作的细节,欢声笑语回荡在屋子里,这顿饭吃得格外香甜,每个人的心里都充满了对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