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在人群中疯狂蔓延,最终汇聚成一股几乎要掀翻徐州城墙的声浪!
“万岁!万岁!万万岁!”
十万百姓,没有彩排,没有逼迫,就这么自发、一脸狂热地冲着祭台上的苏寒行起了三跪九叩的大礼。
在那排山倒海的声浪中,千鹤道长收起了拂尘。
他看着那些已经陷入癫狂的百姓,脸上那副高深莫测的神情渐渐敛去,换上了一副市井老翁般慈祥又接地气的笑容。
他清了清嗓子,没有用那套玄乎的道门唱腔,而是像个邻家老爷爷一样,扯着嗓门开了口。
“乡亲们呐!”
千鹤道长走到高台边缘,指着头顶的青天。
“咱们老百姓,不图升官发财,就图个吃饱穿暖,老婆孩子热炕头,对不对?”
“对!”台下轰然响应。
“老天爷这块碑,其实就一句话。”
千鹤道长伸出大拇指,往身后的苏寒重重一比划。
“老天爷说,苏御那老小子不行,把家败光了,还打老婆孩子。现在,老天爷把这管家的钥匙,交给了咱们镇南王!”
“天命之人,不是去庙里供着的神仙。是能让你们的粮囤满得往外溢,能让你们大冬天穿上新棉袄,能让你们家家户户过年吃上黑猪肉的……活财神!”
千鹤道长猛地一挥拂尘,白色的尾须在阳光下炸开。
“老天爷发话了!”
“跟着镇南王,有肉吃!有地种!”
“谁要是敢挡着咱们过好日子……”老道长的眼睛里迸射出两道寒光,“老天爷的雷劈不死他,咱们徐州老少爷们的锄头,也得敲碎他的天灵盖!”
“敲碎他!敲碎他!”
广场上的气氛,在这一刻达到了最顶峰。这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迷信活动,而是苏寒用两年多的时间,用实打实的粮食、土地和新币,在江南百姓心里浇筑出来的一座信仰丰碑!
如今,这块丰碑,终于借着“天意”的名义,彻底封顶!
祭台上。
苏寒将手里那两枚已经温热的玉胆随手放在案几上。
他缓缓站起身。
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没有说话,静静地接受着数十万百姓的跪拜。
站在他身侧的王猛,羽扇轻摇,看着台下那如海潮般的民意,压低了声音。
“主公,大势已成。”
“民心,天意,皆在我手。”
王猛转过头,看着苏寒那张平静的脸庞。
“现在……”
“就差那把出鞘的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