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幕让十万百姓彻底双膝发软的奇景出现了。
只见千鹤道长脚下的青石板缝隙里,竟隐隐渗出一层缥缈的白雾,贴着地面盘旋不散。而他头顶的太极发簪处,似乎有一道微弱的金光直冲天际。最骇人的是,他沾满朱砂的右手食指,在空气中随意一划,那残留的白烟竟在半空中凝结成了几个模糊的符箓形状,久久不散!
“我的天老爷……这……这是活神仙显圣了啊!”
“老神仙头上冒金光了!快磕头!快磕头!”
广场前排的百姓如割麦子般齐刷刷跪倒一片。磕头声此起彼伏,连那些原本还持观望态度的老学究,此刻也瞪圆了浑浊的老眼,颤巍巍地跪了下去。
坐在祭台上的苏寒,借着低头饮茶的动作,将嘴角的笑意完美地掩饰在宽大的袍袖后。
什么神仙显圣?那白雾不过是系统出品的“干冰粉”,事先藏在鞋底,鞋跟一搓便能生雾;头顶的金光是极细的磷粉遇汗自燃;至于半空不散的烟符,纯粹是那特制朱砂里掺了黏性极强的白磷树胶。
这些小把戏放在后世不过是街头魔术,但在这些对鬼神敬畏到骨子里的古人眼里,这就是通天的法术!
千鹤道长双目微阖,手捏法诀,声音拖得极长,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空灵玄妙。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
“紫微星黯,客星犯主;妖星惑乱,赤地千里!”
“然天道好还,真龙蛰伏于南。水出青石,天碑显兆!”
“四字箴言:玄陨,南立!”
这番文绉绉的谶语一出,台下的十万百姓大半都听得云里雾里。
“老哥,老神仙这说的啥意思?啥紫微星、客星的?”一个卖烧饼的汉子挠着头皮,压着嗓子问旁边一个穿着破长衫的酸秀才。
“这……这似乎是说天下大乱,有真龙要出世了……”酸秀才咽了口唾沫,额头见汗,却也不敢往深了说,生怕犯了忌讳。
就在人群嗡嗡作响、交头接耳之际。
陈宫一袭青衫,手持一个喇叭状的铁皮物件,大步走到了广场正中央的石碑前。
“诸位父老乡亲!肃静!”
陈宫的声音经过扩音器的放大,瞬间压住了喧嚣。
他指着那块还在冒着白烟的青石碑,神色悲愤而激昂。
“道长所解天书,乃是上天在警示我等黎民百姓!”
“‘紫微星黯,客星犯主’,说的是北玄京城那位苏御,倒行逆施,为了保住自己的皇权不择手段,已被妖邪迷了心智,成了窃据神器的独夫民贼!”
“‘妖星惑乱,赤地千里’,说的是他铸劣币、断漕运,逼得中原老百姓易子而食,白骨露于野!这连年的大旱和灾荒,根本不是天灾,而是老天爷在惩罚他苏御的失德!是人祸!”
陈宫猛地转过身,将手中的扩音器指向高高坐在祭台上的苏寒。
“但老天爷并没有抛弃咱们!”
“‘真龙蛰伏于南,玄陨南立’!这句话的意思是,北玄的气数已尽!而真正的紫微星,上天钦定的天君,就在咱们南境!就在咱们徐州!”
“天碑出水,就是要告诉天下人,咱们镇南王殿下,才是顺应天命、能让这天下海晏河清的真命天子!”
“苏御当灭,这天下,应由陛下入主,造福万民!”
陈宫的翻译,没有用任何艰涩的词藻,直白得就像是一把刀,粗暴地剖开了老百姓心里最后一层对皇权的敬畏。
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但这沉寂只维持了短短三息。
“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一个从中原逃难过来的老农,突然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干瘪的双手死死捶打着青石板。
“我就说咱们中原连年都是风调雨顺,怎么突然就天旱了!怎么就生了那么多反贼!原来都是那个昏君造的孽啊!他苏御失德,凭什么让咱们老百姓跟着陪葬?!”
“对!狗皇帝该死!”
一个断了腿的退伍老兵红着眼眶嘶吼,“我在北境给苏家卖了十年的命,到头来连口糟糠都吃不上。到了徐州,王爷不仅给饭吃,还给分地!谁是真龙,老天爷这碑上写得明明白白!”
“原来殿下真的是天君临凡啊……”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被她母亲死死按在地上磕头。妇人一边磕头一边颤抖着念叨:“大慈大悲的镇南王,求天君保佑咱们徐州年年丰收,保佑咱们再也不用挨饿……”
民意,就像是干燥了整整一个冬天的荒草。
陈宫的这番话,加上千鹤道长那神乎其技的“特效”,就是那一粒最致命的火星。
“顺应天命!镇南王万岁!”
“苏御当灭!殿下入主天下!”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出了第一声,紧接着,这口号像瘟疫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