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六百零六章(6/7)

哩,跟老哥我说说,这地下结婚,要彩礼麽?」

    魏正道:「聘礼吧?」

    李三江:「啥,那你媳妇儿还给你带嫁妆呐?」

    魏正道看了看周围,又看向了远处站在阵法方位里的明家龙王虚影,回答道:「这里,都是她的嫁妆。」

    「那老弟你也是命好,捡到了,要珍惜呐,在下面踏踏实实的,好好过日子。」

    魏正道沉默了。

    记忆中,许久未曾皱起的眉心,出现了微颤,疏远到近乎陌生的痛苦感,淡淡浮现。

    仙姑、书呆子与清安的结局,他都是很早就看穿了。

    其实,凝霜他也早就看穿了,那个曾经喜欢引得自己皱眉为乐的女孩,最为简单了。

    可是,他看穿的只是他们的死,凝霜却给出了死後的答案。

    指尖,自杯中蘸取些酒水,轻揉眉心。

    他还是喜欢乾乾净净的自己,那少年身上布满「斑驳人皮」,他觉得很累赘,很丑。

    与不理解自己为何要求死一样,他也不理解那与自己有着相同底色的少年,为何要执着於一片一片地把那些人皮布条缝补在自个几身上。

    李三江:「哈,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活着看到我家小远侯和细丫头结婚了。」

    魏正道:「少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李三江:「老弟,不喝啦,你要去哪里?」

    魏正道:「去找新娘子。」

    李三江连拍额头:「哦,对对对,怪我怪我,差点耽搁了你正事。」

    魏正道起身离桌。

    陶竹明与令五行灵魂都为之一松。

    经过弥生身边时,弥生闭目念经。

    他先前没出手,失去圣僧之灵镇压己身的他,没去大肆杀戮已实属不易,就别指望他能去救朋友了。

    当然了,他体内的魔,在这位面前,也不好意思睁眼。

    陈曦鸢依旧在漆黑一片中转圈圈,她竭尽全力地释放云海,却发现怎麽都无法撑破这黑夜。

    这傻愣愣的样子,和陈云海一模一样,脑子里走的永远是直线,就没想到,白色的云海能被染黑,自个儿在自个儿域里把捉迷藏玩得不亦乐乎。

    林书友累得瘫倒在地,童子不在,增将军也不在,纯粹的阿友,实在无法支撑长时间的气力。

    赵毅立在那儿,身体颤抖,眼里全是恐惧。

    双手不自觉地前伸,想找个东西抱一抱,找个地儿躲一躲。

    一向喜欢火中取栗,玩极限运动的赵大少,这次终於玩栽了,道心崩得一塌糊涂。

    秦叔的拳头还未停止,身上满是鲜血,染红了九条蛟影。

    清安知道在这里永远都不可能打得过、甚至不可能伤得到魏正道,他就停下喝酒了,秦叔也知道,但他无法允许自己停下。

    一旦停下,他的脑子里就会浮现出被旧瓶装新酒的酱油瓶。

    魏正道也没搭理他,秦家人自古以来,就是一根筋,且以一根筋为荣,把之称为武夫纯粹。

    魏正道的离场,并未使得婚礼的运转出现丝毫问题,与书生需要自己编写故事不同,他魏正道在哪里,哪里的故事就像是以他为主角,自然而然地展开。

    不是书生学不会,而是做不到,因为以身入局成为故事角色之一,就得接受自己被谢幕的可能。

    魏正道走到新娘子面前。

    红盖头仍在头上,看不出其下明凝霜的真容。

    身上的嫁衣,针脚丑得不像话,少数几个亮点,还能看出来是後期缝补上去的。

    「傻丫头————」

    魏正道迅速闭上眼。

    过了会儿,他将手,搭在了新娘子手腕上,像是在把脉。

    想找偏方,肯定得先去知道病情。

    新娘子内心情绪波动很剧烈,这是被自己瞬发阵法的放逐给刺激出来的,但这只是小部分,更为强烈的,是浓郁的不甘与愤怒。

    只是,当察觉到自己的意识想要进入时,新娘子放开了心防。

    魏正道知道,这是打算让自己进去,好趁机与自己同归於尽。

    「除了我自己愿意,没人能让我死。」

    魏正道进入了阿璃的梦里。

    青砖碧瓦的平房,供桌上开裂的牌位。

    魏正道的目光,在一众牌位上扫过後,转身走出屋,来到外面的菜地院子。

    外面,风和日丽,阳光明媚。

    他注意到,外墙缝隙里,插着一盏白色灯笼。

    魏正道将灯笼取出,擡头,像拿着根鱼竿那样,向空中一甩。

    李追远曾在这里钓过鱼,一直钓到这帮邪祟不敢再现身,钓到阿璃的梦境转晴。

    魏正道不是钓鱼,他是在————翻塘!

    刹那间,阴风呼号,一道道邪祟身影,密密麻麻的呈现,所有曾来到过这里的,都被强行显露出痕迹,多到————挤压在一起,放不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