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吹得哗哗作响。那声音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有人在唱,细细听去,又什么都不像,只是风过竹梢,清冷得彻骨。
林黛玉把被子拉到下巴,侧过身去,面朝着墙壁。墙那边的方向,是怡红院。此时的怡红院大概也安静下来了,探病的人都散了,宝玉大概吃了药睡下了,袭人大概还守在床边,袭人大概还守在床边。而她这里,只有一盏快要燃尽的灯,和一架关着一只不知道自己在笼中的鹦鹉的竹笼。
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意极淡极轻,像一滴冷水落进滚油里,还没来得及发出声响,就已经蒸发了。
灯灭了。
潇湘馆彻底陷入了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