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学会了另一种玩法——糟蹋别人最珍视的东西。
贾蓉渐渐长大了,那孩子长得像沈氏,眉眼间有一种温润的书卷气。贾珍每次看到儿子的脸,就会想起那个大出血死去的女人,想起自己站在产房外头听见她最后一声惨叫时的感觉。那种感觉太复杂了,有愧疚,有愤怒,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恨意。他恨沈氏为什么要死,恨那个孩子为什么要来到世上,恨命运为什么要在他身上开这样一个残忍的玩笑。
于是他开始折磨贾蓉。
贾蓉三岁时,他就让下人用冷水给孩子洗澡,说男孩子要经得起冻。贾蓉烧了三天三夜,尤氏跪在地上求他请大夫,他慢悠悠地喝完一碗茶才让人去请。贾蓉五岁时学骑射,他把孩子抱上最高的马背,马一颠簸孩子就摔了下来,磕掉了半颗门牙,满嘴是血。贾蓉哭着跑来找他,他抬手就是一耳光,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
等贾蓉长到十来岁,他的折磨方式也变得更加阴损。他故意在贾蓉面前跟府里那些有几分姿色的丫鬟调情,让儿子看见自己如何轻贱女人,如何把她们当玩意儿。他想看看这个温润的少年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果然,贾蓉低下头不说话,耳朵却红得像要滴血。他就笑了,笑得很大声,拍着儿子的肩膀说:“蓉儿啊,你是将军府的公子,往后这府里的一切都是你的,女人也是,你要学会享用。”
可他转头就把贾蓉打发去书院读书,一个月只准回来一次,回来了也不许在府里过夜。他不想让这个儿子在自己眼前晃,因为每次看到那张酷似沈氏的脸,他就会想起自己曾经也是一个完整的、有血有肉的男人,而不是现在这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废物。
贾蓉十七岁那年,贾珍做主给他娶了秦可卿。
秦可卿是个绝色的。身量苗条,性格风流,一颦一笑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贾珍第一次在定亲宴上见到她时,手里的酒盅差点没端稳。他盯着这个未来的儿媳看了很久,目光从她的脸滑到脖子,从脖子滑到腰肢,像一条湿滑的蛇,黏腻而危险。
可卿大概也感觉到了,微微侧过脸去,耳根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贾珍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奇异的兴奋——不是那种正常的欲望,而是另一种更阴暗的东西。他想,这女人是我儿子的,是这府里最不该被我碰的人。既然我什么都做不了,那我至少可以做一件事——把最不该碰的人碰了,把最不该毁的东西毁了。
这才是真正的快感。
那一年里发生了什么,宁国府上下心知肚明,但没人敢说。焦大醉后骂的那句“扒灰的扒灰”,不过是把所有人都知道却都不敢说出口的话嚷了出来罢了。可卿的丫鬟瑞珠后来莫名死了,宝珠出家当了尼姑,所有的知情者都被处理得干干净净。而可卿也在那之后不久病倒了,请了多少大夫都看不好,最后就那么香消玉殒,死的时候还不到二十岁。
贾珍在她葬礼上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哭得泪人一般”,拄着拐杖才能站住。旁人都道是公公疼惜儿媳,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哭的不只是可卿,更是他自己。可卿是他唯一一个用这种方式占有的女人,是他唯一一次用毁掉别人的方式来证明自己还活着。可卿死了,他连这种扭曲的快感都失去了。
可卿死后,贾珍的性情变得更加暴戾。他对贾蓉的虐待从暗处转到了明处,动辄打骂,甚至当众羞辱。有一次族中宴饮,贾蓉不过是回话时声音小了些,贾珍当着满座宾客的面把一碗热汤泼在他脸上,骂了句“跟你那个死鬼娘一样,窝囊废”。贾蓉跪在地上,汤汁顺着脸往下淌,皮肤烫得通红,却一声不吭地擦干净,重新跪好。席间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劝。
可奇怪的是,贾珍对一个人却好得出奇——贾蔷。
贾蔷是宁国府正派玄孙,父母早亡,从小跟着贾珍过活。论辈分,贾蔷该叫贾珍一声伯父,可贾珍待他远比待贾蓉亲厚得多。贾蔷要什么给什么,想学什么就请什么先生,十六七岁时就生得比贾蓉还风流俊俏,整日斗鸡走狗、赏花玩柳,宁国府里没人敢管他半句。
府里的老人私下都在议论。有人说贾蔷是贾珍的私生子,说贾蔷的母亲是贾珍年轻时在庄子上的相好,生了孩子不敢认,只敢当侄子养在府里。这话传得有鼻子有眼,连贾珍书房里的小厮都私下议论过。可贾珍听了只是冷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那态度暧昧得让人更加浮想联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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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贾珍自己心里清楚,他对贾蔷好,不是因为血缘。
贾蔷十五岁那年夏天,天气热得像蒸笼。贾珍喝了半夜的酒,醉醺醺地往后院走,路过贾蔷的屋子时,听见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