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
她选错了边。
在这个大宅门里,选错边的代价,不是一顿骂、一顿罚就能了结的。那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冷淡,是明里暗里的敲打,是永远还不清的旧账。就像今天这样,贾母不会把她怎么样,但贾母会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袭人,已经不是贾母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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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是被贾母护着的那个袭人了。
窗外起了风,吹得窗纸呼啦啦地响。袭人坐在灯下,忽然想起鸳鸯来。想起鸳鸯在廊下揉眼睛的那个下午,想起她摔手进屋时的背影,想起琥珀说的那句“他早就去了”。
鸳鸯的娘也死了。
可鸳鸯有贾母护着,有贾母准了假,有贾母让人送了果子菜馔点心去给她吃。而她袭人,连哭都不能光明正大地哭,要涂了脂粉、换了鲜亮衣裳,到贾母跟前去请安,去听那一句“跟主子讲不起孝与不孝”。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在这个荣国府里,什么恩情,什么体面,什么情分,都比不上一个东西——你是谁的人。
鸳鸯是贾母的人,所以贾母护着她。
她是王夫人的人,所以王夫人抬举她。
可王夫人抬举她的方式,是让她跟贾母生了嫌隙。她得到了准姨娘的位分,失去了贾母的信任。这笔账,她不知道划不划得来,但她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她擦了眼泪,吹了灯,躺下来。
黑暗中,她听见远处隐隐约约传来锣鼓声,元宵节的戏还没散场。荣国府还是那个荣国府,花团锦簇,烈火烹油,好像什么都不会改变。
可她隐隐觉得,有些东西正在悄无声息地裂开。
像冰面上的纹,一时半会儿看不出什么,可等到春暖花开的时候,整条河都会碎掉。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娘,女儿不孝。
然后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再也没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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