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你这战力,已经不输普通的源王了。”
金大牙用手指朝地上的人形灰印比了比,“那个吞噬域的源王当时杀一个源师巅峰用了三招,你只用了一招。”
李衍道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衍天镇世印。
印身已经缩小回拳头大小,印底还残留着一丝灰痕。
他之前只用它镇敌镇压,不常直接用来灭杀,如今法则融合完成七七四十九条后,毁灭法则被水之包容压入种底,反倒被弱水的分解特性反哺了一番,衍生出极其纯粹的碾压式破坏力。
他端详着印底的灰痕,把灰痕用手指擦掉,收回丹田。
“还行。”
他把手掌翻过来看了看手背上浮现的法则纹路,“我的本源法则与你们不同。
你们专精一条法则,种子里最多两三种。
我融合了四十九条,四十九条法则互相增幅,力量不是加法算的。
但还不够,离源王还有一段路要走。”
金三牙在旁边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老祖,等到你将所有法则都融合完了,那得有多厉害?”
李衍道偏头看了他一眼,认真地想了一下,
“不知道。我也没见别人走过这条路。”
这话没有任何吹嘘的意思,纯粹是在陈述一个让他自己也感到不确定的事实。
他确实不知道。
整个神界的修炼史上从来没有人用三千条本源法则去冲击源王。
四旺前世贵为源王,也只见过走单法则和双法则配合冲击源王的成功案例。
他现在融合了四十九条,丹田里的种子已经比同阶修士大了三倍多,结构密度更是远超出源师巅峰该有的量级。
而三千条的数字,他自己也说不准到了那一步会发生什么。
金牙三兄弟打扫前厅的时候,李衍道已经重新回了洞府。
地板上那个人形灰印被金大牙用铁蜡木刨子磨掉了表层,灰烬被收进一只小玉瓶里。
金大牙碾碎这些灰烬的时候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句:
“一百块下品,辛苦费,现在成了别人的辛苦费。
也不知道这人还疼不疼。”
金三牙在旁一边擦地一边补充:“早不疼了,灰都凉了。下次谁再敢来裂风谷要什么保护费,一律照此办理。”
金二牙在门口把最后一块被震歪的石板重新垫平,抬头望了望裂风谷上空那层土系防御大阵。
大阵还是那个大阵,但阵法里的人已经不是当初窝在山谷里避世等死的三个暗金遁修了。
他用脏兮兮的手背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把锤子往腰间一别。
“我觉得用不了多久,这裂风谷周围的据点就全都得过来认山头。”
......
黑渊城又下雨了。
雨滴砸在东坊市主街的铁蜡木板上,溅起一层细密白花。
街两旁的铺子纷纷把摆在门口沿街的临时货架往回撤,只有卖雨具和避水符的铺子还在门口挂出加急供货的招牌。
易安居铺子的招牌被雨水打湿之后颜色反而更深了一些,那块木牌上的漆字在雨里有种泛光的效果。
四旺把这间铺子简单收拾了一圈。
货架被重新擦拭干净铺上新裁的防尘布,炼丹室里的丹炉台座打磨了一遍火口换了新的耐火石板,库房里放了一排从裂风谷带来的备用储物袋。
这些天他一直在这条街上来回走,从丹药铺逛到杂货铺,从杂货铺逛到茶楼,逛得久了街上的老店家开始主动跟他打招呼。
不是因为他买了多少东西,而是他什么都看、什么都问、问完不买,这种风格在荒域只有两种人,要么是想做大生意的人,要么是傻子。
傍晚时分雨停了。
四旺从易安居出来,沿着东坊市主街往南走,穿过两条窄巷,走进一片靠近城墙根的旧街区。
这里的铺面租金便宜,主街一天的人流量能抵这里一个月,但住的人多,修士也是要住处的。
源徒、源士境界的低阶散修租不起主街两侧的石室,便在这片旧街区挤着,房租按年算,用源石碎片凑。
巷口有几个小孩蹲在积水坑边拍水花,手背上的冻疮在雨天里红肿发亮,拍水的动作却一个比一个用力,溅了自己一身也不在乎。
四旺在一间低矮的铁蜡木棚屋门口停住了脚步。
门没关严,门缝里透出一股药材烧焦味。
药材在极低温下被反复烘烤散发出的陈年焦味,说明屋里有人在炼某种极基础的一阶丹药,手法很差,但炼了很长时间。
他推开门。
屋里很暗,所有窗户都被糊上了避光的灰布。
墙角摆着一尊破旧的丹炉,炉身的源力刻痕已经浅到几乎看不清了,炉膛里还残留着上一次炼丹失败的焦黑痕迹。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