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棘岭往东两千里,荒骨坡。
十个人,堵了我们两个。金二牙刚才也捏碎了叶片,他那边也有动静。”
金二牙的声音从另一枚玉佩传来,夹杂着急速飞遁时衣袍被风撕扯的呼呼声。
“我甩掉了三个,还有四个在追。往裂风谷方向跑,你们别等我,直接回谷里碰头。”
金三牙把储物戒往怀里塞了塞,噬时金遁术催到极致,身体化作一道暗金流光贴着地面急行。
他一边飞一边对着传音玉佩低吼了一句。
“别往裂风谷方向跑!往四旺先生那边跑!
你们两个人再往前三万里就是荒骨坡的干河谷,那里地势太宽又没掩体,会被对方围死。”
传音玉佩那头沉默了片刻,金大牙的声音重新响起。
“明白,转向往西。”
金三牙关掉玉佩,把暗金流光的角度调转了三度,朝着裂风谷的方向飞驰。
他没有直接去找金大牙和金二牙,十个人正在追他们两个,再加他一个也只是三个打十个。
十个源师巅峰,数量上是以卵击石,他必须回去搬救兵。
荒骨坡。
这片荒原的名字来自一场持续了三百年的古神时代战役。
坡地上铺满了浅灰色的碎石片,每踩一步就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石片里混杂着极细的骨白色颗粒,那是古神死后遗留的骨骼风化之后形成的残渣,早已没有任何源力残留,只是比普通岩石更硬、更脆。
十道源力波动从东面压过来,速度不快但阵型极稳,十个人分三路,中路四个正面推进,左右两翼各三个包抄。
金大牙和金二牙并肩站在干河谷的河床边缘。
金大牙的左肩衣袍上裂了一道口子,伤口的血已经半凝固结成了暗红色的痂贴在皮肤上,那是刚才交手时被对方的某种兵刃擦了一下。
金二牙比金大牙稍好一些,衣袍下摆被烧焦了半截,大腿外侧有一道被风刃割裂的口子,没见骨头但血流了不少,他用一条撕下来的衣摆布条草草缠了两道,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
“能撑多久。”金二牙的声音有点哑。
“看我们想撑多久。”
金大牙把嘴角的血沫子吐在地上,“想活就撑到四旺先生来。想死现在就冲上去,换他们一两个也不亏。”
十个人从三个方向压上来,将干河谷的出口和两侧坡地全部封死。
为首的是个红发中年修士,手里提着一柄火系法则凝成的战锤。
锤头不是实体金属,而是一团被压缩到近乎固态的火焰,火焰外围包裹着一层透明的源力壁,透过那层壁能看到火焰在高速旋转。
“裂风谷的金大牙和金二牙。”
红发修士把战锤扛在肩上,用一种数库存的语气把两人点了名,“你们最近在铁棘岭和青羊坡卖了不少丹药。
精品源灵丹,精品源血丹,还有完美凝源丹。
完美凝源丹在青羊坡一出手就是三颗。
你们两个人身上加起来怕是有四五百块下品了吧。
我们幕后的那位老大想要这份生意。”
金大牙把手背在身后,手指悄悄摸到储物戒的系绳上。
“我们三兄弟在裂风谷窝了几百年也没见过这么多丹药。
你是想听我说这句?”
金大牙冷笑了一声,“丹药不是炼的,是在荒域深处一处古神墓废墟里捡的。信不信随你。想分一杯羹,做梦。”
红发修士不答话,将战锤往地上一刺,火锤砸地的瞬间一片扇形火焰贴着地面向前推进,所过之处浅灰色的碎石片被烧成了暗红色。
金大牙和金二牙同时跃起,噬时金遁术在脚下拉出两道暗金残影。
火焰擦着他们的脚底掠过,金二牙落地时大腿上简易包扎的伤口崩了开来,血从布条的缝隙里渗出来滴在地上,砸出几朵极细的暗色血花。
他没吭声,只是把后槽牙咬了咬。
“三弟已经回谷了。我们撑住。”
金大牙把声音压到只有金二牙能听见,同时将噬时金法则催动到了经脉承受的极限,丹田中的源力在经脉里快速奔腾,周身骨骼发出一阵嘎嘣声。
他的手背上,那条淡绿色细线已经彻底消失了。
裂风谷。
石台上的茶碗被四旺搁在膝盖上没有端起,只是用手掌贴着碗壁感受着茶汤缓缓变凉。
手背上的感应叶细线在同一时间全部烫了一下。
三道感应叶,三道求救信号,几乎同时传来。
金三牙的传音在几息之后抵达,声音急促但条理清晰。
“四旺先生,我们被盯上了,大约十人,铁棘岭往东两千里荒骨坡。金大牙金二牙还在那边等您。”
李四旺站起来的时候茶碗从膝盖上滑落掉在石台上,碗里的茶汤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