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牙在两个据点之间来回跑了两趟,六十瓶丹药卖得只剩下十几瓶。
他蹲在坊市边上的铁蜡木棚子底下数源石碎片的时候,手指在碎片的棱角上磨出了几道白印,舌头不自觉地舔着嘴唇,心里盘算着最近的账。
他在裂风谷挖了几百年,三阶源脉一年产三十来块下品。
现在他手里的大概在五十枚上下。
“啧啧,这样下去不得了。”
金二牙那边更顺利。
青羊坡是个小地方,但专做药材生意的坊市在荒域只此一家。
他刚把凝源丹的样品亮出来,一个常年蹲在坊市收药的矮胖老头就凑了过来。
老头把凝源丹夹在指尖对着源力灯看了半天,然后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铜镜对着丹药照了照。
铜镜背面刻着鉴定丹药品阶的符文,正面映出丹药内部的法则结构。
一颗完美品质的凝源丹在镜面上显出的图样让老头手指一哆嗦,铜镜差点摔在地上。
“完美凝源丹。”
老头抬起头的时候声音都变了调,“这是完美品质。
一颗至少四块下品源石,放在黑渊城拍卖行里能拍到五块以上。”
金二牙把老头拉到了坊市的角落里。
两人蹲在两堆晒到半干的药材中间,头顶悬着一盏忽明忽暗的源力灯,附近没有别的人。
他压低声音,从怀里又掏出两只小玉瓶搁在老头的膝盖上,连同样品一起,一共三颗完美凝源丹。
老头的喉结动了一下,伸手去拿那三颗丹药,指尖碰到玉瓶的时候烫着似的缩了回来,又伸出去,总算把瓶子攥在了手里。
“你开价。”金二牙说。
老头沉吟了一会儿。
“三颗,十二块下品源石。
这个价在青羊坡是公道价,你拿到黑渊城去拍也许能多卖一两块,但你得交拍卖行的抽成,还得冒路上被劫的风险。”
“十四。多出来的二块就当交个朋友。”
金二牙伸出两根手指。
老头想了想,点了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储物戒,数出十二块下品源石码在金二牙面前。
源石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三色光晕,金二牙一块一块数完之后把源石收进储物戒,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药渣,转身就走。
走了三步又被老头叫住。
“小兄弟,下次还有完美凝源丹,第一时间来青羊坡找我。价格好商量。”
金二牙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晃了晃。
他的手背上那条淡绿色的感应叶细线在源力灯下闪了一下,他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走。
灰峡是金三牙负责的地盘。
灰峡据点的头目姓铁,名字没几个人知道,荒域的人都叫他铁头。
他的脑袋在一次争夺源石矿脉的火拼中被人用三阶破山锤正面砸了一下,锤子碎了,他的脑袋没事,那个绰号就从那个时候粘在他身上。
铁头花源血丹从来不心疼,他手下那一百多号体修每天训练强度大,源血丹就像他们的粮草。
金三牙刚到灰峡铁头就亲自迎了出来,把金三牙请进据点最里面的一间石室,石室的墙壁上嵌满了从矿脉里采出来的带有源力矿石碎渣,源力浓度比外面高了三成。
“你有多少我收多少。”
铁头说话的方式和他挨锤子砸不碎脑袋一样直接,也不问来源。
金三牙把三十瓶源血丹一瓶一瓶摆在石桌上的姿势显得格外认真。
铁头拿起一瓶拔开塞子放在鼻子前一嗅,眼角那道旧伤疤便抽了一下。
“精品的。比我之前从黑渊城买的普通品质强多了。
普通的一瓶十颗顶多让一个源士在淬体时省一两个月的苦工,精品的这一瓶下去能抵四个月。”
他数出三百六十块源石碎片拍在桌上。
“按一瓶二块算,三十瓶六十,一块不多一块不少。下次还有货,直接来找我。”
金三牙收起源石的时候手心全是汗。
他以前在裂风谷几百年也没攥过这么多的源石。
他把东西全部收好,正要起身告辞,铁头忽然伸出一只粗壮的胳膊拦住了他。
“你这一路回去小心。灰峡往南三千里有条岔道,最近不太平。”
铁头用拇指朝自己脖子比划了一下,“有几个据点的头目开始在串联了,专门盯着像你这样单独带货的行商。”
“多谢提醒。”
金三牙没有多说,站起来抱了个拳,转身出了石室。
他在回裂风谷的路上飞了不到五千里的路程,手背上的感应叶细线猛然一烫。
他低头一看,那条淡绿色细线正在快速变淡,说明金大牙已经捏碎了他的感应叶。
是在呼救。
与此同时,传音玉佩也跟着震了三下,金大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