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后面的人们下意识的就要转身逃跑,然而却被后方的贾天寿和牛二拦住。
“不准跑,都给老子顶住!哪个敢跑,老子就砍了哪个!”
贾天寿声色俱厉。
看守这一段城墙的女真人听到了动静,立马逮住两个离城墙最远的包衣和百姓,随后又对着躺在地上不断呻吟的伤者进行了补刀,用实际行动告诉逃跑者将会拥有怎样的下场。
惨叫声戛然而止,但城外明军的攻势却愈演愈烈。
炮声隆隆、喊杀声惊天动地,南城外的护城河已经被填补出了一个可以容纳五人并行的“土桥”。
许多民夫、乡勇、卒伍已经顺着土桥冲到了城墙根,开始用锹铲等物什挖掘墙基,试图挖倒城墙。
而更远处,尖头木驴、鹅车洞子等攻城器械也即将抵达护城河外沿,这其中最多的,就是两个人一组抬着跑的云梯。
贾天寿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悍不畏死的明军,一时间不由得有些呆了。
片刻以后,他马上就意识到了什么,驱赶手下的包衣和百姓,往城下砸擂石、滚木。
城下也发出一片惨叫。
贾天寿又往旁边的垛口跑了两步,那里停着一架狼牙拍,贾天寿指挥着将拍子扔了下去,很快下面就发出“嘭”地一声,几个包衣合力转动绞车,将拍子再次拉了起来。
密密麻麻地狼牙钉上,钉着一具明军的尸首,破破烂烂的,四肢不自然地垂着,粘稠的血液不断地往下滴落。
几个包衣见状都忍不住歪头哇哇大吐特吐了起来,见惯了的贾天寿,不断用刀把打着这些包衣,让他们将尸体从钉子上“掰”下来,又扔到城外,随后再次扔下狼牙拍。
“狗日的,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莫要偷懒,你们以为明人进城就有好果子吃吗?咱他娘的都一样,都是战功和斩获!谁也活不成!”
贾天寿声嘶力竭地鼓动着自己守着的这五个墙垛的包衣和百姓。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身边的垛口“啪”地一下,一个云梯的梯顶就搭了上来。
贾天寿吓得往后退了三步,随后焦急地大叫着:“叉竿!叉竿呢,赶紧拿过来!”
几个包衣抬着一个超长的粗木杆跑了过来,齐力大喝一声,抱起叉竿,将前面的铁头横木抵在了云梯的上端,众人喊着号子往外推。
不过云梯顶端刚刚离开城墙一寸,马上一股巨力又将云梯压了回来,看着不断抖动的云梯,显然是有不少已经攀附而上,众人再怎么使力,也动不得云梯分毫了。
贾天寿见状急得直跳脚:“别往外推,往左右带!”
抱着叉竿的包衣们也反应了过来,不再和下面角力,而是往左侧挪了些许。
这一次果然收获奇效,在城下一阵惊呼当中,云梯斜斜地栽了下去。
看到这副情景,几个包衣不断对贾天寿恭维奉承,贾天寿心中的得意刚刚升起,很快一阵地动山摇,紧接着东面传出“轰”地一声。
就看见东面城墙一阵烟尘滚滚,等烟尘消散了以后,发现东城墙已经缺了一块,显然是被炮轰垮了。
在所有人都愣神之际,还是贾天寿最先反应过来:“都他娘的别看了,东面的事不归咱们管!守好咱们这一段!”
他嘴上说着,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了城梯。
……
中军大营爆发出一阵欢呼,连坐在太师椅上,原本一脸严肃的孙承宗也流露出了一丝笑容。
滦州东城墙有两垛终于被持续不断地炮轰轰塌,虽然不是完全倒塌,但这也足见红夷大炮的犀利,只要黄龙部的炮营继续轰击,里面的土坯墙被轰倒也是早晚的事。
东城墙这么大的动静,各面城墙的明军也很快知晓,军心振奋,攻势一波猛似一波。
最先取得战果的还是东侧城墙,由于东面城墙的建奴得修补垮塌部并派人戍守,可用的兵力瞬间就分散了不少。
一队骑兵打得兴起,竟然翻身下马,跟着步卒一起攀上云梯,其中一人,手擎一面猩红的大旗,在整个攻城的队伍当中十分耀眼。
站在望杆车上的祖大寿,似乎也被这一面旗帜所感染,对着下面高声喊道:“擂鼓,为我军壮士助威!”
片刻以后,中军鼓声有节奏的大作,震人心魄。
滦州城内的女真人也在通过擂石、滚木、火罐、灰罐、狼牙拍等各种守城的器械抵死守城,攀附到云梯上的明军,犹如珠落。
但那面猩红的旗帜却一直逐渐上行,终于在一片惊天动地的欢呼声中,攀附到了城墙之后。
万人齐声叫好。
很快,不少明军受其鼓舞,也蚁附而上,将那支旗帜拱卫当中。
孙承宗看得兴起,即便是见惯了大阵仗,但也难掩心中的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