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人很多,过道上都稀稀拉拉站着人。
气味也各式各样,有时飘来一股旱烟味,紧接着是一阵咳嗽声。
有时还传来一股臭脚丫子味。有味道洁癖的人,赶紧捂鼻子。
梅洛准备眯一会儿,因为这几天晚上都没睡好。
'他打量了一下周围。
对面坐着个妇女,怀里抱着个两三岁的孩子,正哇哇哭。
旁边是个穿中山装的男人,正低头看报纸,报纸是三天前的《哈北日报》。
梅洛闭上眼,手指轻轻敲着膝盖。脑子里一遍遍在循环。
自己有孩子这事,到底是谁传出去的。
在他的记忆里,除了霍雨桐跟自己,没任何一个人知道。
包括霍雨桐他哥霍雨寒都不知道。
那秦四海是怎么知道的?
从他说话的语气里听,应该是有人告诉他的。
告诉他的人难道是柳云修。
柳云修是怎么知道的?
一想到这个问题。他一点睡意都没有了,背脊阵阵发凉。
火车晃荡着往前开,车轮碾过铁轨,发出咔嚓咔嚓的撞击声。
这时,车厢的连接处传来一阵嘈杂声。
梅洛抬头一看,那边聚有几七八个人,都围在最后那排卡位上,有的坐着,有的站着。
卡桌上摆着个粗瓷碗,碗里放着三颗骰子。
围着的人,每人手里都抓着一把皱巴巴的钞票。
看着有十块的、五块的,也有几毛的。
挨着过道站着个女孩。
她二十四五岁这样。人长得很漂亮,脸也很白。
梅洛之所以一眼就看到她,是因为那身合身的红短裙,在绿皮车厢里太扎眼了。
裙子是丝质的,裹在身上,勾勒出饱满的胸脯和细腰。
此刻正张开红唇,跺着脚娇声喊:
“大!大!一定是大!
那声音又脆又嗲,梅洛感觉全身骨头都输了。
因为离得很近,就隔着一个卡位,所以看得很清楚。
摇骰子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条金链子。
他咧着嘴,露出两颗黄板牙,粗瓷碗捧在手里哗啦啦转了几下。往桌上一扣,开始吆喝:
“南来的北往,有钱的没钱的,要停一天看一看,手气来了随你赚。下小注赢大钱,赢个姑娘好过年………”
梅洛心里咯咯直乐。
这江湖顺口溜,就永远离不开姑娘和女人。
“我押小。”一个20多岁,留着爆炸头的小年轻首先押了十块。
“我也要小。”
“我要押大。”
“那我要豹子。”
“…….”
有三四个人也开始押。就连旁边一个60多岁的大妈,也跟着压了五块钱。
女孩手里的钱可能有一百多块,就见她一弯腰,把钱全押了上去。
“嘻嘻,我刚才说大是骗你们的,其实这把是小。”
还别说,这女孩长相靓丽,身材丰满,语气还有些小调皮。
梅洛本来就没有了睡意,见她一弯腰,圆滚滚的臀部对着自己,顿时来了精神。两眼一眨不眨的看着。
喉结也不停地滚动,自己都能听到咕噜噜的声音。
女孩旁边站着一个20多岁的男人,下巴有颗大大的黑痣。
他扭头看了一眼女孩,淫邪一笑道:
“妹子没有骗我们,是真的大。”
说话的时候,目光始终没离开女孩的上身。
坐着的几个人一听,都抬起头,随后秒懂。
“没错,是真的大。”
“哈哈哈哈,真大真大…….”
整个车厢充满着他们猥琐的笑声。
女孩也懂了,但她一点都不害臊,反而把胸脯往前一顶:
“少啰嗦,赶紧开,看到底是大还是小?”
好好好,我开我开,肯定是大大大大大。”
光头眼睛瞄着女孩的胸,手掀开碗。
四,五,五。14点大。
哎哟。女孩一跺脚,胸前波澜起伏:
怎么又是大,这都第几把大了。”
“我就说嘛,你真的大啊,没骗我们,哈哈……”旁边黑痣男哈哈大笑。
那个爆炸头看着女孩,像是劝又像是拱火:
姐,你运气这么差,输了三把了,别玩了,再玩包子都要抖出来了。”
他的话大家懂,都看着女孩又是一阵哄笑。
只有那位大妈一言不发,表情还很冷漠。
不行!女孩嘟的小嘴一甩手,从兜里又掏出一沓大团结,有几十张。她着光头:
“我就不信了,再来。”
梅洛靠在椅背上,眼皮半耷拉着,像是在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