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梅洛进来,也站起身:
“梅先生,没遇到什么事吧?”
梅洛怕他们担心,所以没说跟李正光的事,只说去见一个朋友。
“没事,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没睡觉……”
王种一拍肚子:
“你不跟我们吃饭,吴老狗又开始讲性价比了,点了八个菜,六个是素的,我现在前胸贴后背了!”
反正要等电话,于是看着三人说:
走,我也饿了,咱们楼下吃宵夜。
得嘞!王种从床上一跃而起,还不忘把铁锤往肩上一扛。
吴小谣和青郎铲对视一眼,也都乐了。
四个人鱼贯而出,下了楼。
走廊里碰见个穿睡衣的老头,正端着搪瓷缸子去接水。
老头一瞅王种肩上那铁锤,吓得手一哆嗦,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掉在地上。
他侧过身,嘴里嘟囔道:
“大半夜的不睡觉,出来吓什么人?”
王种挠挠头:我有这么吓人吗?
老头没回答他,吴小谣翻了个白眼:
王种,你把锤子收起来行不行?这大半夜的,人家还以为你出去抢劫,砸人家柜台呢?”
不能收。王种把锤子换了个肩:
这锤子跟我三年了,睡觉都搂着,走哪儿带哪儿。
行了行了,大晚上的没必要拿着家伙,确实挺吓人的。”
梅洛也劝他。
王种这才把铁锤送回房间,然后大步追了上来。
酒店旁边正好有家露天大排档,还在卖宵夜。
几张折叠桌摆在梧桐树底下,煤炉子烧得通红,上头架着铁丝网,烤着羊肉串,滋啦滋啦冒油,烟顺着风往人脸上扑。
老板是个胖子,光着膀子,围着油腻腻的围裙,手里一把蒲扇,正呼哧呼哧扇炉子。
看见梅洛四个人过来,脸上先是一喜:
几位……几位吃点啥?
两百串羊肉串,毛豆花生各一盘。拌猪头肉五斤,啤酒随便上。”
王种怕吴小谣点餐,立刻凑上前,也不看菜的,张口就来。
对于王种的食量,大家见怪不怪,于是拉开一张桌子,坐了下来。
老板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笑容满面地应道:
好嘞好嘞,你们坐,我马上烤。”
王种的铁锤收了,但青郎铲没收。
坐下后,他把洛阳铲刺啦一下杵在身边,老板正端着花生米过来,一看那铲子,脸色一变:
“这位爷……您这是……”
大半夜的拿把铲子,谁看谁都迷惑。
挖坟的。青郎铲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
老板手一抖,花生米差点撒了。
别听他瞎说。吴小谣笑嘻嘻地打圆场:
我们是考古队的,刚下班,工具不离身,职业病。
老板半信半疑地走了。
梅洛忍不住笑出声,指着洛阳铲:
“你俩今晚怎么了?平时没见家伙不离身啊?”
梅洛总觉得他俩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青郎铲眨了下眼睛,一本正经道:
梅先生,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的眼皮老跳,这把铲子跟了我十几年,手柄从来没松动过,但今晚手柄意外地脱了两次,我怕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所以得带着。”
刚坐下来的王种一听,连忙附和道:
“对对对,我也一样觉得,我的大铁锤以前拿在手上感觉很轻,舞动自如。但今晚突然感觉有些沉手。”
“沉个毛,你那大肚子是饿的……”吴小谣嗤声。
梅洛看了两人一眼,王种不说,但青郎铲很少说这样的话,而且看他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
难道真有什么事情发生?
这时,王种抓起一把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梅先生,今晚到底啥情况?你这一去好几个钟头,该不会真的去摸大白兔了吧……”
梅洛没作声,往塑料椅背靠了靠。
因为邻桌两个人的聊天,让他来了兴致。
“郑老板,云滇那边邀请了你没有?”
“邀请了,听说这次千门大会比任何一届都热闹,主持人又是云滇赌王柳云修,我估计去的人不少。”
“我听说像椰岛赌王符明,巴蜀赌王郑如欢,齐鲁赌王都已动身了。”
“……”
梅洛在回哈北的车上,就听两个人说过这事。
说这次千门大会提前了,10天以后,在云滇的八荒举行。
那看来是真的了。
吴小谣一看梅洛那表情,立马也竖起了耳朵。
邻桌那两人还在聊。
...听说这次柳云修要洗一遍牌,重新定规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