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远洲道:“杨兄请赐教。”
杨一文清了清嗓子,吟道:“同霖十载育贤良,桃李芬芳四海扬。笔底波澜惊宿客,诗中意气动穹苍。”
魏先生愈发得意,目光瞥向顾冲,“顾使者既为一国之使,想来必是学识渊博。久闻贵国人才辈出,今日盛会,不妨请顾使者指教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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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冲微微一怔,摇手笑道:“在下才疏学浅,哪懂得诗词歌赋,即便略知一二,也是不敢班门弄斧。”
霍知府哈哈笑道:“顾使者无需谦逊,此等机缘实乃难得,即便所作未臻上乘,亦可请魏先生赐教。”
顾冲已心知此二人是何目的,便淡淡一笑:“既如此,在下便献丑了。”
魏先生见顾冲应允,当即沉声道:“安静,此乃梁国使者,今为我社赋诗一首,尔等都需静心聆听。”
顾冲站起身环顾四周,略一思索,高声吟道:“同霖十载展鸿图,俊采星驰耀玉都。但看今朝诗韵里,山河万代入新途。”
此诗一出,全场皆惊,众人纷纷露出惊叹神色。
魏先生脸色微变,心中暗忖:这人竟真有些本事。
付远洲浓眉一挑,拱手道:“皆闻梁国人才济济,今日见君,果然名不虚传。”
顾冲拱手回礼:“这位仁兄谬赞,在下只是一介无名之辈,似我这样之人,在梁国多如牛毛。”
此话一出,一众人等脸色立沉。
一名学子霍然起身,愤然说道:“哼!你梁国可吟诗,我齐国便不会了吗?”
顾冲双手微摊,回笑道:“自然会得,难道吟诗作对如此简单之事,不应是人人皆会之技吗?”
好嘛,这句话出口,不但激恼众人,就连魏先生都心生不悦。若是人人都会,那他这个学社要之何用?
付远洲紧锁眉头,硬声道:“你莫以为作了首诗便如何?我同霖学社岂会被人小看。”
说罢,他目光扫视众人,“哪位同门愿再与这梁使切磋一番?”
话音刚落,一个年轻学子站了起来,朗声道:“我来!”
他沉思片刻,开口吟道:“齐邦十载韵流芳,墨舞文飞映日长。且看今朝才俊聚,同霖盛景谱华光。”
众人刚欲叫好,就听顾冲朗声道:“梁邦浩渺韵悠长,俊彦云集意气昂。笑看同霖诗会里,乾坤万象起华章。”
这诗气势更盛,硬生生将众人叫好之音压了下去。
付远洲脸色微变,沉声道:“今日乃是联友诗会,岂能只以学社为题。不如请梁使拟一题目,我们相互切磋,可好?”
顾冲起了斗性,当下也不谦让,回道:“客随主便,我自当奉陪。”
“好,那便以沧州为题,各赋诗一首。”
“沧州……”
一名同霖学社学子正欲起身之际,顾冲已然开口。
“沧州浩渺水云悠,古渡烟霞映画楼。芦荻风摇千顷浪,渔舟月照一湖秋。”
付远洲心中一惊,他惊的是顾冲成诗的速度。想着自己早已吩咐学弟备好诗篇,却仍是被他抢了先。
那名学子偷望了一眼付远洲,鼓起勇气吟道:“沧州胜景映双眸,水色山光画里留。古寺钟声传远岫,长堤柳色绕芳洲。”
魏先生暗暗松了口气,虽说未曾胜过顾冲,可好歹自己这边也是做出来一首。
尚未等他这口气平复,又听顾冲言道:“沧州钟灵毓秀,真乃佳地。仅一首诗,实难尽表我景仰之情。”
说罢,他再次吟道:“沧波潋滟映琼楼,翠柳垂丝惹客愁。最是佳人添雅韵,沧州胜景更风流。”
一瞬间,全场寂静。
霍知府瞪着难以置信的三角眼,死死地盯着顾冲。
他心想:这家伙是人吗?怎么作诗的速度比我读书还快!
魏先生更是目瞪口呆,他简直不敢相信,世上还有这等能人,不但出口成章,而且每一首都堪称绝妙佳作。
付远洲愧疚地看向魏先生,他知道这场比试自己输的一败涂地。
魏先生却另有算计,呵笑问道:“顾使者这绝句当真了得,只是不知这律诗可还擅长?”
“擅长不敢当,马马虎虎能够凑出些字数罢了。”
“你……”
魏先生差点没被顾冲气死,合着作诗在他口中竟是如此随意。
不过这绝句好作,律诗则难。
好在前几日付远洲有首新作送与他看,如今刚好派上用场。
他故作思索,慢声道:“既然这样,那你们就以‘月’为题……”
付远洲眼睛一亮,他心知肚明,生怕顾冲抢先,忙开口道:“我已有了好诗……”
顾冲呵笑出声:“兄台真乃神人,魏先生尚未说出所作律诗五言或为七言,你这诗便已成了。”
付远洲神情一怔,顿感脸上一热,垂首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