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冲的马车停在阶下,府门前的两名衙役早吓得脸色煞白,握着杀威棒的手不住发抖,却没人敢挪动半步。
马车窗帘微动,露出顾冲清瘦的手指。李木立即侧身:“大人,请。”
顾冲走下马车,他抬头望向紧闭的朱漆大门,门钉在阳光下闪着冷光,门楣上“明镜高悬”的匾额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明镜高悬……”
顾冲嗤笑几声,冷光扫过衙役面上,“速去告知你家大人,就说秀岩县令顾冲前来拜访。”
一名衙役壮起胆子,哈腰问道:“敢问公子可有拜帖……”话未说完,便被李木冰冷的眼神逼得咽了回去。
“小的这就去禀报,公子稍待。”
另一名衙役确是精灵,转身推开半扇府门,“呲溜”钻进了府去,只留下刚刚问话的那名衙役,独自立于门旁,身体微颤。
此时日头正当午,兵士与马匹的影子在地上拉得笔直,如同一道钢铁长墙,将郡守府围得密不透风。
胡平之吃饱喝足睡得正香,衙役跑来禀报时,却被二房小妾的丫鬟给拦在了门外。
“老爷正在午睡,任人不可打扰。”
衙役急得团团转,忙不迭说道:“还请通报大人,有天大的急事……”
“是什么天大的急事呀?”
一名四旬男子,身穿深蓝儒衫,手中摇着一把纸扇,自东院侧门而入,开口问道。
衙役回身一瞧,见是郡丞田远辉,仿佛见到救星一般,急忙上前:“郡丞大人,府外来了一人,自称秀岩县令顾冲,前来拜访大人。”
“顾冲!”
田远辉皱眉细想,他听过顾冲的名号,竟将小小一县建的堪比州府,颇有本事。
“待我去会会他……”
郡守府的府门徐徐开启,田远辉将一只脚伸出尚未落地,便惊骇当场。
府门外不仅有顾冲,还有百余全副武装的兵士,列阵以待。
顾冲抬眼望过去,冷冷问道:“你便是玉清郡守?”
田远辉心中暗骂那衙役,只道秀岩县令顾冲,却为何不提他身旁有如此众多兵士……
“本官玉清郡丞田远辉,不知顾县令率兵士至此,所为何事?”
“田远辉?你不是郡守胡平之?”
“郡守大人正在休憩,顾县令若是有事,与本官言明即可。”
“你算个狗屁!”
“你……!”
田远辉气得手指颤抖,用纸扇指着顾冲,气愤道:“你好大的胆子,竟对本官这般无礼。”
李木上前半步,“当啷”一声抽出半截腰刀,怒喝道:“将你的手放下,若不然我便砍了它。”
田远辉吓得将手缩回,咬牙切齿喊道:“反了,顾冲,你竟敢引兵造反,其罪当诛。”
顾冲撇嘴冷笑:“此人看起来好生厌烦,掌嘴!”
李木二话不说,一个健步上前揪住田远辉衣襟,扬起手“啪”的一声,结结实实在他脸上扇了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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