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碧瑶缓过神来,推搡着顾天年:“相公,快些带天顺离去。”
顾天年慌忙上前,惊慌问道:“二弟,你可还能忍痛?”
顾天顺喘息着:“我尚好,只是双腿无力,怕是走不得路。”
“我来背你。”
顾天年的膝盖微颤着直起身,背上的人沉的像块巨石,压的他步履蹒跚。
魏梓钰扶着牢门,绢帕早已被泪水浸透,细碎的呜咽声像被掐住喉咙的幼兽,在昏暗的火把光里断断续续。
顾天顺的头无力地垂在顾天年的颈窝,冰冷的发丝蹭着他的耳廓,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哥……”
气若游丝的声音惊得魏梓钰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别说话。”
顾天年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下颌线绷得死紧。火把的光晕在石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他看见自己的影子正背着另一个影子,一步一挪地爬出这座吃人的牢笼。
魏梓钰的裙摆扫过地面,发出窸窣声响,与顾天年沉重的喘息、顾天顺若有似无的呻吟交织成令人窒息的乐章。
走到郡守府外时,落日正浓。
顾天年突然停下脚步,魏梓钰撞在他身上,才发现谢雨轩带着秋惠正等候在前方。
顾天顺的手垂了下来,指尖偶尔轻微抽搐。魏梓钰轻轻握住那只冰凉的手,泪水终于决堤,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声响。
谢雨轩快步走来,眼中满是质疑,她的嘴唇轻颤着:“怎会这样……?”
王碧瑶叹声道:“天顺受了刑杖,若不早些医治,怕有性命之忧。”
魏梓钰此时已没了主张,泪眼婆娑地望着谢雨轩,微微张口:“弟妹……”
“快些回去客栈,秋惠,速去请郎中前来。”谢雨轩好言劝慰着魏梓钰:“嫂嫂莫慌,二哥定会无事。”
“弟妹说得是,当务之急是要医治二弟。”王碧瑶催促道:“相公,我们走快些。”
顾天年闷哼一声,咬着牙迈步向前走去。
夜浓之时,郎中走了出来。
“此人所受只是皮外之伤,我已为其敷上膏药,再配以生肌止血之药,月余之内便可康复。”
谢雨轩福身道:“多谢郎中。”
“不必客气,在下告辞了。”
“秋惠,送客。”
顾天年在一旁道:“弟妹,天顺伤成这样,接下来我们该当如何?”
谢雨轩望着趴在床榻上的顾天顺,叹了口气:“明日返程回家。”
“回家?”
顾天年禁不住打个冷颤,“三弟若是知道了,恐……恐怕会责怪于我。”
谢雨轩眼眸中忽现一抹恨意,冷声说道:“相公绝不会善罢甘休,这郡守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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