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弓弦齐响的巨大轰鸣,只有一片密集的、如同暴雨敲打芭蕉叶般的机括弹动声。
下一刻,一片比乌云更浓密、比蝗群更恐怖的黑色箭雨,腾空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兜头盖脸地罩向了冲在最前面的番邦骑兵。
那不是箭雨。
那是一面由死亡编织成的,正在缓缓下落的黑色墙壁!
“噗噗噗噗噗噗——”
无数利刃入肉的声音连成一片,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名番邦骑兵,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了下去。他们身上的铠甲,在这些特制的破甲箭矢面前,薄得像纸。无数的箭矢从各个角度贯穿他们的身体,将他们连人带马,射成了刺猬。
一息。
仅仅一息,三千张连弩,射出了一万支箭!
战场上,出现了一片诡异的真空地带。那片土地上,铺满了尸体和垂死挣扎的战马,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箭矢,像一片黑色的森林。
活着的番邦骑兵,惊恐地勒住战马,不敢再前进分毫。
这是什么武器?这是什么箭?这是什么打法?
这不是战争,这是屠杀!
阵列后方,那名头戴狼头盔的番邦首领,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他手中的弯刀在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无法理解的愤怒和惊骇。
兵防图是假的?
不,缺口是真的。可城墙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他不是蠢货,他知道,再冲下去,就是用三万条人命去填一个无底洞。
“撤!撤退!”他嘶声力竭地吼叫着,不顾一切地调转马头。
想跑?
赵恒狞笑一声,他推开身边的一个亲兵,亲自站到了一架刚刚上好弦的床弩前。他眯起一只眼,双手握住弩床后方的转轮,迅速调整着角度。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那个正在仓皇逃窜的狼头盔。
“给老子……留下吧!”
赵恒猛地拍下了发射的机括!
崩!
又是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根复仇的巨型长矛,带着所有雁门关将士的怒火,呼啸而出。它的目标不是一片区域,而是一个点!
那个正在疯狂打马的番邦首领,只觉得背后一股恶风袭来,他下意识地回头。
然后,他就看到了自己这辈子最后的景象——一根急速放大的黑色长矛,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
轰!
巨箭正中他的后心。
恐怖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从马背上硬生生带飞了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凄厉的弧线,飞出十几丈远,最后“噗”的一声,被死死地钉在了后方满是泥泞的土地上。
身体,像一面破烂的旗帜,挂在那根插在大地上的长矛上,微微晃动着。
全场,死寂。
所有番邦骑兵的动作都僵住了。他们看着自己的首领被像一只苍蝇一样钉死在远方,再看看城墙上那十架沉默的钢铁巨兽,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彻底冻结了他们的血液。
城墙上,风依旧在吹。
卫渊看着那具被钉死的尸体,目光平静。
降维打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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