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我要见陛下。”
称公主而非太子,是他孔颖达最后的倔强,若这人是自家闺女,他早就上家法了,陛下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当真、当真是老糊涂了。
“口说无凭,除非陛下现身,否则臣有充足的理由,怀疑你囚禁了陛下。”
望着他铁青的脸,李丽质挑了挑眉,漫不经心道:“我阿耶在练武场,你去见吧,等见完之后,就滚回来领犯上之罪吧。”
啧啧啧,这污蔑储君的罪名,到底该诛几族呢?自己该好好想想。
李治:......
唉,孔家完了,按长乐阿姐的脾气,他们是被送去突厥教化蛮夷,还是去挖矿呢?(若有所思)
等众人赶到练武场的时候,就看见李世民身披甲胄,手持宝剑,正场上肆意挥洒着汗水,其身姿虽然灵活,但在李丽质看来,却觉得一般。
“唉,来日地下重逢,大哥、阿娘风华正茂,而他却白发苍苍,差辈了啊!”
不是自己严苛,而是这人年轻的时候,身姿可谓是矫健如蛟龙出海,剑法凌厉似猛虎下山,岁月是把杀猪刀,他如今,连小肚腩都出来了。
“哈哈哈,时过境迁,朕终于、终于解放了。”
李世民可不知道她对自己的嫌弃,一阵大笑声过后,脸上洋溢着兴奋,挥舞着宝剑,朗声道:“如今我大唐强,高丽句弱,以我徒兵一千,可击胡骑数万,朕要御驾亲征、御驾亲征。”
唉,说出来都是泪,自从坐上皇位,身为‘天策上将’的自己就成了笼中鸟,别说是上战场,就是骑个马,打个猎,魏征都要批评自己玩物丧志,他心里的委屈,谁懂啊?
“陛下,您身为太子,岂能以身犯险?”
然而,没等他高兴两秒,急匆匆赶来的孔颖达便冒出来扫兴了,看李世民的目光,写满了‘不赞同’,“要知道,君子不立于危墙,您如此,实在是......”
听到这话,李世民没搭理他,而是将目光落到了一旁的女儿身上,对付这群老古板,还得是自己女儿的‘歪理邪说’管用。
李丽质:.......
哼,我可不是免费让你利用的!(幽怨脸)
“皇上不能以身犯险,可若是太上皇呢?”
见此,李丽质也没拒绝,挑了挑眉,开始借机给自己捞好处,“孔大人,我阿耶年纪大了,就‘御驾亲征’一个心愿,我这个做女儿的,必须满足他,不然就是‘不孝’啊。”
哼,‘孝’字当头,我就不信你能反驳!
听到这阴阳怪气的话,长孙无忌连忙低眉敛目,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哈哈哈,长乐这脑瓜子,到底是怎么长得,怎么这么就灵活呢?
“陛下,我大唐武德昌盛,张亮、郭孝恪、李世积等将皆在朝中,可谓是众星云集。”
说到这,孔颖达拱了拱手,义正言辞道:“高句丽,小国也,灭他简直是手到擒来,杀鸡何需用牛刀啊!”
这话一出,成功得罪了不少人。
例如程咬金,他对这人看不顺眼很久了,这会见他不仅将自己划分到‘等将’里,还贬低自己的领军水平,陛下是牛刀,那他们这些人算你什么,杀鸡刀吗 ?
“孔大人好大的口气,还小国也,你倒是灭一个给我看看啊!”
想到这,程咬金说出口的话,那叫一个阴阳怪气。
“哼,屁本事没有,上战场,也是怂货一个。”
李丽质:......
自古文人治国,武将治国,让他一个酸儒上战场,那是去送死,这程咬金,也是个妙人啊!(若有所思)
感受着武将们的怒目而视,孔颖达简直是欲哭无泪,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一遇上长乐公主的事,就容易头脑发热,还总说错话,她简直、简直是克自己啊!
“我、我......”
有心辩解一二,但碍于文人颜面,却又拉不下脸,李丽质见此,二话不说,直接开始拉踩。
“啧啧啧,有些人啊,牛皮吹得震天响,可到头来,也只会耍嘴皮子上的威风。”
望着他那张老脸,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李丽质不留情面道:“某人教弟子,失败;为人处事,失败;贬低女子,四舍五入就是贬低生母,不孝,还......张嘴闭嘴就用‘孔子后人’来压人,你这是啃老!”
孔子?呵,孔子若知道后人如此,说不定就要‘以武服人’了。
!!!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周遭瞬间鸦雀无声,虽然骂的不是他们,可有一个毒舌领导在,他们日后的政治生涯,该怎么熬啊?
程咬金更是撇了撇嘴,白了他一眼,阴阳怪气道:“孔子他老人家,据说当年力能举国门之关,啧啧啧,你这弱不禁风的模样,该不会是冒充孔家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