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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1章 那夜的雨,淋湿了谁的思念(2/7)

   “张婶,到底怎么回事?您慢慢跟我说。”

    她坐在我对面,双手捧着水杯,像捧着什么易碎的东西。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那个人……叫赵磊,跟李芳是初中同学,一个班的。”

    “他怎么了?”

    “他说他从初中就喜欢李芳,一直忘不了。前两年他离婚了,就来找李芳,说要跟她过日子。”张婶的手抖得更厉害了,水杯里的水晃出来,溅在她手背上,“可李芳嫁人了啊!嫁了十几年了,孩子都十三了,她怎么可能……”

    “李芳怎么说的?”

    “她当然不同意啊!她跟那个赵磊说了不知道多少遍,说自己结婚了,有家有孩子,不可能跟他有任何关系。可那个赵磊就跟听不懂人话似的,还是天天打电话、发信息,李芳把他拉黑了,他就换号码打。后来李芳不接电话了,他就来找我——”

    张婶说到这里,眼泪终于掉下来,一颗一颗砸在水杯里。

    “头一回来,是上个月十二号,我记得特别清楚,那天我正做饭呢,听见有人敲门,开门一看,一个不认识的年轻小伙子站在门口,高高瘦瘦的,长得还挺精神。他说他是李芳的同学,想问问李芳最近怎么样。我说李芳嫁人了,不在家住,让他有什么事打李芳电话。他嗯了一声就走了。”

    “我以为就完了,结果第二天他又来了,第三天还来,第五天半夜十二点多,我正睡觉呢,听见有人在敲窗户,‘咚咚咚’的,敲得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我拉开窗帘一看,又是他,站在窗外,脸上还笑呢,跟我说‘阿姨,我就想跟您说说话’。”

    “我当时吓得腿都软了,把灯全打开,拿手机报了警。派出所来了人,把他带走了,可没两天又放了,说他没有暴力行为,够不上拘留,只能批评教育。批评教育管什么用啊?他转头又来了!”

    我听着,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这种事,在法律上确实很难定性。他没打人没骂人,没砸东西没威胁,就是不停地来、不停地打电话,你说他违法了吧,好像又没有明确的法条能套。可对张婶这样一个五十多岁的农村妇女来说,这简直就是噩梦。

    “后来呢?”我问。

    “后来他更过分了,不光来找我,还跑到李芳婆家那边去。”张婶抹了把眼泪,“李芳婆家在大刘庄,离咱这儿三十多里地。赵磊打听到地址,跑去堵李芳婆婆的门,跟人家说李芳跟他有感情,让婆婆劝李芳离婚。你说这不是胡扯吗?李芳跟他清清白白的,啥都没有!”

    我深吸一口气,觉得这件事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李芳现在怎么样了?”

    “她不敢回家了,住在厂里宿舍,说等这事过去了再回来。”张婶的声音越来越低,“可她婆婆那边不干了,说李芳在外面招蜂引蝶,给陈家丢人,要让李芳跟她儿子离婚。她儿子倒是个明白人,知道李芳没做错什么,可他妈天天闹,他夹在中间也难受……”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李芳的样子。那个扎着羊角辫、笑得露出小虎牙的女孩,现在该是什么心情?什么都没做,却被一个执念太深的男人,把生活搅得天翻地覆。

    “张婶,您别急,我想想办法。”我站起来,拍了拍她的手背。

    她的手冰凉冰凉的,像冬天没烧暖气的屋子。

    从张婶家出来,天已经黑透了。村子里很安静,偶尔传来几声狗叫。我站在门口,抬头看了看天,云层散了,露出几颗星星,冷冷地闪着光。

    我妈已经把饭菜端上桌了,排骨汤、红烧鱼、炒青菜,都是我爱吃的。我坐下来,却没什么胃口,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

    “你张婶跟你说了?”我妈问。

    “嗯。”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嘛!”我妈叹了口气,“那个赵磊我也见过一回,长得人模人样的,咋就干这种缺德事呢?人家有家有室的,你缠着人家干啥?你要是真喜欢,早干嘛去了?人家都结婚十几年了,你才来!”

    我爸闷头喝汤,忽然冒出一句:“那个赵磊,是不是姓赵?赵家庄的?”

    我妈一愣:“你认识?”

    “不认识,就是听说过。”我爸放下碗,擦了擦嘴,“上回我去镇上赶集,听人说起过,说赵家庄有个男的,离了婚之后脑子就不太正常了,整天念叨一个女的,好像就是他初中同学。他爹妈管不了他,他前妻就是受不了他这样才离的婚。”

    我心里一动。

    这不是简单的骚扰,这是一个人的执念已经演变成了病态。他离婚了,他把所有的情感寄托都放在了那个“初中女同学”身上,他觉得只要跟她在一起,一切就都能好起来。他不愿意接受现实,不愿意承认自己已经失去了机会,所以他拼命地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哪怕这根稻草已经长在别人的田里了。

    “妈,李芳现在在哪上班?”

    “在县城那个服装厂,做缝纫工。她老公在工地干活,两口子都不容易。”

    “我想去找李芳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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