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沁的声音终于崩溃了,她蹲下来,抱着自己的肩膀,哭得浑身发抖。
“颖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好爱他,我真的好爱好爱他,可是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的爱变成了一种互相折磨。他不停地试探我,不停地逼我证明我有多爱他,好像我不证明,他就觉得我不爱他了。可是我要怎么证明?我把心掏出来给他看吗?”
我蹲下来,抱住她,拍了拍她的背。
“别哭了,别哭了,”我说,“夫妻之间的事,外人说不清楚,但你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等明天他醒了,你们好好谈谈,把话说开了,什么都好了。”
许沁摇摇头,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有泪,也有一种我看不懂的光。
“颖姐,你不明白,他不是在试探我。”
“那是什么?”
“他是在……”许沁咬了咬嘴唇,“他是在给自己找一个理由。”
“什么理由?”
许沁不说话了,只是哭。
那天晚上我陪她到很晚,等她哭累了,睡着了,我才离开。走在回家的路上,雨已经停了,空气里有一股泥土的味道。我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直在想许沁说的那句话——他是在给自己找一个理由。
找一个什么理由?离开她的理由吗?
我不敢往下想。
第二天上班,许沁没来。我给她打电话,关机。打了好几次都打不通,我心里开始慌了。中午的时候,我实在坐不住了,又开车去了她家。敲了半天门,没人应。我找到物业,物业的人说他们一大早就出门了,行李箱都带走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给沈砚君打电话,电话通了,但没人接。
我给公司请了假,开始到处找许沁。我打遍了所有能打的电话,问遍了所有认识的人,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那几天我像疯了一样找她,晚上睡不着觉,闭上眼睛就是她的脸,她哭着问我“你明白吗”的样子。
赵磊回来看见我魂不守舍的样子,问我怎么了。我跟他说了许沁的事,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有些事,不是你能管的。”
我知道他说得对,但我做不到不管。许沁是我同事,也是我朋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出事。
第七天的时候,我接到了许沁的电话。
“颖姐,”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吓人,“我在老家,你不用来找我了。”
“许沁,你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实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已经挂了。
“颖姐,”她终于开口了,“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些问题吗?”
“记得。”
“你知道他为什么问我那些问题吗?”
“为什么?”
“因为他已经不爱我了,但他不想做那个先说分手的人。他在等我先放手,等我说我不愿意了,等我说我不爱了,这样他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离开。可是我不愿意放手,我什么都愿意为他做,连死都愿意,他就是找不到离开的理由。所以他问我愿不愿意为他殉情,我说愿意,他失望了。后来他问我愿不愿意给他两百块钱,我说不愿意,他终于找到了。”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他不是在要那两百块钱,他是在要一个答案——一个我可以拒绝他的答案。我给了他,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说,你看,你不是什么都愿意为我做,你连两百块钱都不肯给我,所以你也没有那么爱我。然后他就可以没有负担地离开了。”
“许沁……”
“颖姐,你说我是不是很傻?很傻很傻?傻到以为只要我愿意为他死,他就不会走。可是他不想要我的命,他只想要一个理由,一个可以说服自己不是坏人的理由。我给了他,他走了,带着这个理由,走得心安理得。”
我握着手机,哭得说不出话。
“颖姐,你别哭了,”许沁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温柔,温柔得让人心疼,“我已经不哭了。不值得,对吧?”
“许沁,你在哪?我去接你,你回来,我陪着你。”
“不用了,颖姐,我想在老家待一段时间。这里没有他,没有那些问题,没有那些让我喘不过气的东西。我挺好的,真的。”
她挂了电话,我再打过去,关机了。
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许沁都没有再联系我。我偶尔给她发消息,她偶尔回一句,说她还活着,让我别担心。
公司的同事都在议论,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许沁和沈砚君离婚了,有人说沈砚君外面有人了,还有人说得更难听,说许沁当初就是冲着钱嫁的,现在人财两空了。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像刀割一样。他们不知道许沁经历了什么,不知道她有多爱那个男人,不知道她愿意为他去死,却因为两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