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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6章 碑上刻着我的名(4/7)

都在河边洗衣服。她骂我,打我,当着我的面说要我滚,我滚了,她还不放过我?死了都要把我的名字刻在石头上?”

    法庭里安静极了,只有我急促的呼吸声和眼泪掉在桌面上的声音。

    法官敲了一下法槌,让我冷静,说这是法庭,要遵守秩序。

    我坐下了,但手一直在抖。

    李建国始终没有看我,他的头低得更深了,肩膀微微颤抖着,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发抖。

    法官又问李建国,是否同意将田颖的名字从墓碑上移除。

    李建国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我……我不能……我妈都死了二十年了,我不能动她的碑……她会不安的……”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刻我的名字?”我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刻的时候没想过我不愿意吗?你经过我同意了吗?”

    他没有回答。

    庭审结束后,法官没有当庭宣判,说需要合议。从法院出来,太阳很大,晒得人发晕。表姐递给我一瓶水,我喝了两口,觉得嗓子还是干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弟弟说:“姐,我觉得法官会判你赢,这事理在你这边。”

    我没说话,看着法院门口那棵老槐树发呆。树上知了叫得正欢,一声接一声的,好像在说“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

    回去的路上,表姐跟我说起一些事。她说李建国再婚后过得并不好,他娶的那个外地女人比他小八岁,结婚头几年还好,后来那女人嫌他穷,跟一个做生意的跑了,把他一个人扔下,连个孩子都没生。他一个人过了十几年,他妈活着的时候还能照顾他,他妈死了之后,他就彻底一个人了。

    “听说他后来也去找过你女儿,想认她。”表姐说,“但你女儿不见他,说她没有爸爸。”

    我心里揪了一下。女儿李小萌今年三十三岁了,在省城上班,结了婚,有了孩子。她从来没问过她爸的事,我也没主动提过。小时候她偶尔会问,为什么别人有爸爸她没有,我说你有妈妈就够了。后来她长大了,懂事了,就再也不问了。

    我拿出手机,给女儿打了个电话。

    “妈,怎么了?”她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带着点担心,因为我很少在工作时间给她打电话。

    “小萌,妈跟你说件事。”我深吸了一口气,把墓碑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挂断了。

    “妈。”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平静,“你告他,我支持你。那个名字不能留在那儿,那是你的名字,不是他李家的。”

    “你……你不觉得妈小题大做?”我问。

    “不觉得。”她说,“名字是自己的,别人没资格乱用。妈你放心,你要是需要我作证,我请假回去。”

    我的眼泪又掉下来了,这次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感动。

    挂了电话,我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风景。县城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安静,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像在鼓掌。

    一个月后,法院宣判了。

    林法官宣读了判决书,认定李建国未经田颖同意,擅自将其姓名刻在墓碑上,侵犯了田颖的姓名权,判决李建国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墓碑上“田颖儿媳”字样移除,并赔偿田颖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元。

    对,一元。

    这是我自己要求的,我不要他的钱,我就要他把名字铲掉。

    宣判那天李建国没来,是他的律师来的。年轻律师听完判决,面无表情地说“尊重法院判决”,然后走了。

    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老周问我:“田姐,你满意吗?”

    “满意。”我说,“一元钱你帮我捐了吧,捐给希望工程。”

    老周笑了,说好。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结束了,名字铲掉就铲掉了,我跟李家的恩怨就彻底画上句号了。可是没过几天,弟弟给我打电话,说李建国出事了。

    “他怎么了?”我问。

    “他摔了。”弟弟说,“从他家楼下的楼梯上摔下来,腿摔断了,邻居送他去的医院。”

    我握着电话,半天没说话。

    “姐,你要不要去看看他?”弟弟问。

    “不去。”我说,“我凭什么去看他?”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乱糟糟的。天快黑了,窗外有人在放广场舞的音乐,吵得很。我关了窗,屋里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我想起很多年前,我刚跟李建国结婚的时候,他骑自行车带我去县城看电影。那时候县城只有一家电影院,放的还是黑白片,我坐在他自行车后座上,抱着他的腰,风吹在脸上,觉得这辈子就这样过下去也挺好的。

    可是后来一切都变了。

    不是因为他变了,是因为我发现,他从头到尾都不是我以为的那个人。他妈说往东,他不敢往西;他妈说天上的月亮是方的,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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