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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3章 红围巾的冬天(5/15)

道吗,我今天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张建国对我好,但他好的方式,是把我关进笼子里。他给我铺最好的草、放最好的水、挂最好的铃铛,可那还是一个笼子。我不想要笼子,我想要天空。”

    我转过头看她。雪花落在她的红围巾上,白和红,干净又热烈。

    “那就飞吧。”我说。

    她笑了,笑得很用力,酒窝很深。

    那个冬天剩下的日子,李恬像是换了个人。她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去公园跑半小时步,然后回家吃早餐、化妆、上班。她把cpA的教材翻出来重新看了一遍,说准备明年再考一门。她在瑜伽班认识了一个新朋友,叫小鹿,是个插画师,两个人经常约着去看展、喝咖啡、逛街。

    她在变好。是真的在变好。

    可我知道,有些东西不是变好了就没有了。它们还在,藏在某个角落,等着一个不经意的时候跳出来。

    一月初的一个晚上,我加班到很晚,回到家已经十点多了。洗完澡躺在床上刷手机,看见李恬发了一条朋友圈——

    “有些路,注定要一个人走。不怕慢,就怕回头。”

    配图是她的红围巾,挂在阳台的衣架上,被风吹得微微飘起来。

    我给她点了个赞,然后翻到下面看评论。有人问她怎么了,有人说加油,有人说新的一年新的开始。我注意到有一条评论,是一个叫“老张”的人发的,只有四个字——

    “祝你幸福。”

    老张。张建国。

    我愣了一下,点进那个头像看了看,是个中年男人的侧脸照,看不清表情。他的朋友圈是三天可见,只有一条动态,是转发的一首歌——《后来》。

    我没多想,退了出来。

    可过了几天,李恬跟我吃饭的时候,突然说了一句话,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张建国给我发了一条很长的消息。”

    “什么消息?”

    “他说他错了,说他反省了,说他愿意改。”李恬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念一份报告,“他说他知道自己有问题,他说他愿意去看心理医生,他说他不想失去我。”

    “你信吗?”

    “我不知道。”她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我在想,人是不是应该给别人一次机会?”

    我的筷子停在半空。

    “李恬,”我说,“你认真的?”

    “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啊。”她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我熟悉的迷茫,“你看,他如果真的愿意改呢?他如果真的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了呢?人都会犯错,对吧?”

    “犯错和本性是两回事。”

    “可万一他——”

    “李恬。”我打断她,“你想想你之前是怎么说的。你说你差点把自己活没了。你说你不想要笼子。这些话你都忘了吗?”

    “我没忘。”她的声音变小了,“可是——他说的那些话,真的很诚恳。”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有点累。不是对她累,是对这种事累。感情就像一个漩涡,你以为你爬出来了,其实你只是被甩到了边上,还在转。

    “我不是要替你做决定,”我放下筷子,“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是真的想给他机会,还是你害怕一个人?”

    她愣住了。

    沉默了很久。火锅店里的音乐换了一首,是那种很老的歌,叫什么名字我记不清了,只记得旋律很慢,像一个人在叹气。

    “我害怕一个人。”她终于说,声音很轻,轻得像雪花落在窗台上。

    “我知道。”我握住她的手,“但一个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跟一个让你变成另一个人的人在一起。”

    她没说话,眼泪掉下来了。

    那天我们没有得出结论。李恬说她要想一想,我说好,你慢慢想。

    后来我才知道,“慢慢想”这三个字有多奢侈。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给你时间慢慢想。时间不会等你,生活不会等你,连那些你以为会等你的人,也不会等你。

    一月中旬,李恬的爸爸从老家来了江城。

    李恬的老家在安城,一个离江城三小时车程的小城市。她爸退休前是中学老师,教了一辈子数学,头发都白了,但精神很好,说话声音洪亮,笑起来的时候跟李恬一样有酒窝。

    李叔叔来的那天,李恬请了假去车站接他。晚上她给我打电话,说想请我吃饭,顺便让她爸见见我。

    “你爸来江城干什么?”

    “他说想我了,来看看我。”李恬的语气有点奇怪,“但我总觉得他有事。”

    “什么事?”

    “不知道,他不肯说。”

    第二天晚上,我们在一家湘菜馆吃饭。李叔叔很健谈,跟我聊了半天,问我是哪里人、做什么工作、有没有对象。他的问题很家常,但每一个都问得很认真,像是在做一道数学题,要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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