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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8章 挡路的,一并杀了。(1/2)

    李昭平一行自神武门疾驰而出,人衔枚、马裹蹄,一路向北,天明之前,已然悄无声息抵达北伐军大营。

    辕门守军见信物,不及出声,已躬身让道。

    整座大营静得犬吠都不闻,只闻马蹄踏雪轻响。

    钟盛甲胄未解,闻讯来迎,见来人竟是李昭平,猝然愣在了原地。

    “陛下怎么亲至军中?”

    李昭平自始至终没有下马,手握缰绳,端坐马上。

    “钟盛,传命,以巡边为名,全军拔营。”

    钟盛眉头一蹙——李昭平深夜亲自来此。自然不可能只是简单的巡边:

    “陛下,此番……去多少人马?”

    李昭平没搭话,目光扫过这片望不着边际的营盘,一列接一列,一排接一排,从眼前直铺到远方昏黑的地平线。

    “步、骑、辎重兵、工匠、民夫,一个不留,全数开拔。”

    钟盛虎躯一震。

    倾营而出,不留一人——这哪里是巡边。

    这是要北伐!

    “……去哪?”

    李昭平抬手,马鞭遥遥指向北方:

    “将军即刻修家书,快马送京,交你儿钟岳。告知他,大军对外称巡边,开赴宣府。

    入城之后,闭城门、断内外传信,再改旗易帜,祭旗出关,正式北伐。”

    钟盛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末将——遵旨!”

    一声令下,整座大营瞬间动了。

    那是一种诡异到极致的景象——

    千万人同动,热闹如沸,却肃杀如坟。

    只有甲叶相撞的细密脆响、帐篷成片收叠的闷响、粮车辎重碾过冻土的吱呀声、战马低低喷气的鼻息。

    士兵披甲、执枪、束带、整鞍,却无人喧哗、无人多问、无人嬉笑。

    火一把把点亮,明明灭灭,连成一条流动的火河,映得枪矛如林、甲胄如星。

    人声密如潮,却听不进一句闲言碎语;动静震地,却不带半分浮躁慌乱。

    热闹到了极点,也死寂到了极点,这等军纪严明程度,只有一支军队曾经做到过。

    而这支军队的主帅,如今正立马于阵前,望着眼前这沉默而狂暴的千军万马。

    钟盛快步回到马前,低声回禀:

    “陛下,三军悉动,秩序如常。”

    李昭平微微颔首:

    “传令——出营之后,入宣府之前,敢露北伐之意者,斩。敢私传消息者,族诛。”

    “末将遵令!”

    大军借着夜色与晨雾北进,人无声、马不嘶,只闻甲叶轻擦与车轮碾雪的闷响。

    二十万大军如一条蛰伏于地的墨色巨龙,沉默着向宣府方向压去。

    行至一片荒坡旷野,天色终于破开一线微亮,四野苍茫,不见人烟。

    忽然,高空坠下一声凌厉的鹰鸣。

    众人抬头。

    一只苍色雄鹰正悬于天际,翼展宽广,羽色如铁。它不飞离,不降落,只在大军头顶缓缓盘旋,一圈,又一圈,锐利如刀的目光死死锁着下方这支沉默行军的雄师。

    鹰影投在地上,几番掠过大军,竟生出几分逼人的压迫感。

    这支在钟盛的精心操练下,令行禁止的铁血之师,脚步第一次有了微不可查的迟钝。

    北地之上,鹰飞不落,常被视作边地凶兆,或是蛮夷图腾。

    钟盛微微皱眉,正要示意亲卫驱鹰。

    却见前方立马不动的李昭平,也抬起了头。

    李昭平自出宫、入大营、一路疾行至此,始终未曾下马,未曾卸甲,未曾稍歇。

    马背被霜雪打湿,盔甲上凝着薄薄一层冰碴,他身姿依旧挺直如枪,稳如山岳。

    此刻,李昭平缓缓抬眼,目光冷寂,望向那只盘旋不去的雄鹰。

    下一瞬,他左手微松缰绳,右手缓缓按向腰间长弓。

    长弓应声而出。

    手指轻搭,一支白羽箭稳稳上弦。

    没有多余动作,手臂舒展如铁,弓开如满月,弦上杀意瞬间凝住天地。

    钟盛、萧令仪、纪泽川等人尽数屏息。

    全军上下,落针可闻。

    高空之上,雄鹰似有所觉,尖鸣一声,双翼一收,便要冲天拔高。

    就在这一瞬, 李昭平指尖一松。

    “咻——”

    利箭破空,声如裂帛,直刺苍穹。

    去势之疾,肉眼几乎难以望见。

    下一刻,高空传来一声短促哀鸣。

    那只盘旋不去的苍鹰浑身一僵,翅膀僵在半空,随即如一块石头般笔直坠落,重重摔在大军前方,白羽溅血,一动不再动。

    一箭,凌空落鹰。

    全军无声。

    李昭平缓缓放下长弓,轻轻擦了擦弦,举目北望:

    “挡路的,不管是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跑的,一并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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