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这一去,指定遇上那个啥三角飞行公司的人,让她嘴上把把门,别把咱哥的跟脚漏出去了!”
“这些老外,还是躺平了等我哥敲竹杠才好!”
“你这丫头……”
“嘿嘿嘿,我拉着江冬念叨了一晚上,她一会上了飞机指定就蔫巴巴的睡觉了,这就叫双保险!”
(⊙o⊙)…,谁说学理工的没小心思来着?
不过,这个小心思不得不说还算是用对了地方。
因为,此刻,坐在驶往机场的汽车里,裹着大红围巾的江冬,确实很烦,非常烦。
烦的不是即将开始的漫长飞行,也不是对陌生环境的隐隐不安,而是身边这个穿着笔挺西装、身上有股奇怪香味、话还特别多的高卢大叔!
勒克莱尔,出于职业习惯,或者说,是对任何突然出现在富尔先生行程中的陌生面孔的本能警惕,正通过坐在副驾驶的翻译,一个劲地、用自以为和蔼可亲的语气,试图和这个沉默寡言的小女孩“聊聊天”。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翻译转述)
“……”
“家里还有什么人吗?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
“喜欢飞机吗?第一次坐这么大的飞机吧?别怕,很安全的。”“……”
“听说你是受一位好心的先生托付,要回遥远的家乡去?你的家乡漂亮吗?”
“……”
江冬把脸别过去,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小下巴紧紧缩进江奶奶那条又厚又软的大红色围巾里,只留给勒克莱尔一个后脑勺,和上面那两个用红毛线缠得一丝不乱的小揪揪。
她好困。
阳光从车窗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毛茸茸的发顶和红围巾上,把她小小的、圆滚滚的影子投在身旁的座椅靠背上,随着车辆的颠簸轻轻晃动。
好像一朵还没长大的小蘑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