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门、西门、南门,三面齐攻,大军如潮水般涌向都兰城。
吐蕃守军腹背受敌,顾此失彼,军心开始涣散。
有的士兵扔下兵器转身就跑,有的跪地投降,有的爬上城墙跳下去逃生,乱成一锅粥。
慕容秃延伽站在城头,看着这一幕,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都兰城,守不住了!
弋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咬了咬牙,转身便走。
他回到营中,召集了手下的羌人武士,冷冷道:“慕容秃延伽优柔寡断,坐失良机,致使都兰城陷入重围。如今大势已去,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不如杀出去,往西逃往格尔木,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众羌人面面相觑,有人犹豫道:“可慕容族长待咱们不薄,若是……”
“不薄?”弋仲冷笑一声,“他若真待咱们不薄,方才在帐中就该杀了那折可侍,坚定立场,号召海西诸部共御外敌!可他呢?坐在那里装聋作哑,左右摇摆,这便是待咱们不薄?”
他说着,拔刀在手,厉声道:“想活命的,跟我走!想死的,留在这里便是!”
众羌人见他这般说,哪里还敢犹豫?纷纷拿起兵器,跟着弋仲冲出了营地。
他们先是洗劫了城中的仓库,抢走了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趁着夜色,直奔西门。
守城的吐蕃士兵见是羌人,还以为是来支援的,哪里会防备?被弋仲带着人一通冲杀,砍翻了数十人,夺门而出,向西奔逃。
慕容秃延伽得知消息时,弋仲早已跑得没了影。
他站在城头,看着那远去的车队,面色铁青,浑身发抖,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弋仲,你这忘恩负义的小人!”
杨炯站在高坡上,千里镜中看得分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身旁的芭芭拉见他这副表情,忍不住问道:“羌人跑了,你为何不追?”
杨炯收起千里镜,淡淡道:“活着的羌人比死了的更有用,不然朕还怎么有借口攻打格尔木?”
芭芭拉一愣,眼中满是鄙夷:“你可真够无耻的!”
杨炯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骂道:“这是战争,你以为过家家呢?”
芭芭拉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恶狠狠诅咒:“主不会保佑你的!”
杨炯哈哈大笑:“那确实,主会害怕我才对!”
他说着,翻身上马,厉声下令:“全军入城!”
都兰城东门大开,吊桥缓缓落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杨炯一马当先,率大军浩浩荡荡地开进城中。
街道两旁,吐蕃人、吐谷浑人、回鹘人、羌人,各色人等,男女老少,黑压压跪了一地,一个个伏在地上,浑身发抖,大气也不敢出。
杨炯策马缓缓前行,目光扫过那些跪伏的百姓,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行至城中大帐,他翻身下马,大步走上台阶,面对那满城的军民,声如洪钟:“都兰城的百姓们,从今日起,你们便是华夏子民!”
他的声音在城中回荡,传遍每一个角落:“朕宣布三条命令。第一,宗教平等!不论你信什么教,拜什么神,朕都不干涉,只要你不害人,不造反,便是良民。”
“第二,各民族平等!吐蕃人、吐谷浑人、羌人、回鹘人,一视同仁,不分贵贱,不论高低。凡我华夏子民,皆受华夏庇护!”
“第三,减免赋税三年!都兰城的商税,五成上交西宁府,三成留给百姓,无论增长几何,朕分文不取!”
此言一出,满城哗然。
那些跪伏在地的百姓们,一个个抬起头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骇,随即那惊骇变成了狂喜,狂喜又变成了激动。
有的人当场便哭了出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大声高呼:“陛下万岁!”
“万岁!万岁!万万岁!”
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都兰城。
杨炯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继续道:“此外,朕要在这里设立都兰县,任命藏丹部酋长尊巴为县令,受华夏册封,参与都兰治理。藏丹部世代效忠华夏,华夏便世代庇护藏丹部!”
人群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颤巍巍地站起身来,正是藏丹部酋长尊巴。
他老泪纵横,哆哆嗦嗦地走上前来,“扑通”一声跪在杨炯面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哽咽:“藏丹部世代效忠华夏大皇帝陛下,若背誓言,天诛地灭!”
杨炯弯腰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老人家不必多礼,今后咱们便是一家人了。”
他说着,转身看向那些还在观望的吐蕃降兵,淡淡道:“白兰部的士兵们,朕给你们两条路。一是放下兵器,编入民户,东迁西宁,分地耕种,从此安居乐业。二是继续顽抗,与朕为敌,那便只有死路一条。”
众降兵面面相觑。
半晌,不知是谁先扔下了兵器,紧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