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愣地看着那被长枪钉在地上的羌人,喉头滚动了几下,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一哭,当真是惊天动地,撕心裂肺。
她一把抱住杨炯的脖子,将脸埋在他肩窝里,鼻涕眼泪糊了他一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以为我要死了……呜呜呜……我还没活够呢……呜呜呜……”
杨炯被她勒得喘不过气来,拍了拍她的后背,哭笑不得:“好了好了,没事了,人已经死了。”
“我不管!我不管!”泽赫拉哭得更凶了,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是被吓坏了的小兽,浑身还在止不住地发抖,“你刚才还把我扔到天上!你混蛋!你没良心!我差点就被射死了!呜呜呜……”
杨炯正要开口安抚,突然,泽赫拉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还没反应过来,便觉一张温软的唇瓣重重地印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杨炯整个人僵住了,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泽赫拉吻了许久才松开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那碧绿色的眸子里头水光潋滟,却又带着一股子得意洋洋的神气。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不远处马背上的李漟,嘴角一翘,伸出舌头扮了个鬼脸,那模样分明在说:气死你!气死你!
“啪!”
马鞭狠狠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和花瓣。
李漟面色铁青,凤眸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握着马鞭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泽赫拉见李漟这副模样,一蹦老高,撒腿就跑,绛紫色的裙摆在花海中翻飞,活像一只偷吃了鱼的猫,又欠揍又可爱。
杨炯这才回过神来,伸手摸了摸嘴唇,上头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和淡淡的咸味,倒是记忆深刻。
抬起头时,正对上李漟那双要杀人的眼睛。
杨炯打了个激灵,干笑两声:“呃……你别这么看着我呀!我是受害者!”
“受害者伸舌头?”李漟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杀气。
杨炯摸了摸鼻子,心虚得不行,讪笑道:“呵呵……呵呵呵……我都没反应过来,她就……就……”
他越说声音越小,说到最后,连自己都编不下去了。
李漟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头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你给我等着,回头再跟你算账。
随即,她将目光投向远处那在花丛中蹦蹦跳跳、明显心情大好的绛紫色身影,银牙咬得咯咯作响,胸口气得起伏不定。
“啪!”
又是一鞭狠抽在马臀上,白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如离弦之箭般朝泽赫拉追了过去。
泽赫拉正摘了一把云薹花往头上插,听见身后马蹄声急,回头一瞧,便见李漟面沉似水,纵马狂奔而来。
“啊——!杀人啦!救命啊!”
泽赫拉怪叫一声,撒腿就跑,绛紫色的裙摆在花海中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金黄的花瓣被她的脚步带起,纷纷扬扬,漫天飞舞。
“你给我站住!”李漟怒喝一声,手中马鞭在空中打了个响亮的鞭花,“我今天非撕了你不可!”
“凭什么呀!我又没招你!”泽赫拉一边跑一边回头喊,声音里满是委屈和得意,“是他自己不躲!关我什么事!”
“你还敢说!”
李漟气得脸都白了,纵马追上前去,马鞭朝泽赫拉身后抽去,却没真个下狠手,只是在她脚后跟处“啪”的一声炸响,惊得泽赫拉一蹦三尺高。
“你打不着!打不着!略略略!”泽赫拉在花丛中左突右闪,灵活得像只兔子,一边跑一边回头吐舌头,那又欠揍又可爱的模样,让人恨得牙痒痒。
“你以为你跑得了?”李漟翻身下马,提着马鞭便追了上去。
两个女子便在金黄的花海中追逐打闹起来,一个英姿飒爽,杀气腾腾;一个花枝招展,又跑又跳。
花瓣被她们带得漫天飞舞,洒了满身满脸,远远看去,倒像是两只蝴蝶在花间嬉戏,一个劲儿地扑腾。
泽赫拉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却还不忘回头气李漟:“你就是嫉妒!嫉妒他喜欢我不喜欢你!”
“放屁!”李漟气得爆了粗口,“他什么时候喜欢你了?”
“那他刚才还抱我呢!”泽赫拉理直气壮。
“那是救你!”
“那他为什么不救别人?偏要救我?”
“你……你强词夺理!”
“你就是嫉妒!嫉妒!嫉妒!”
两个人在花海中你追我赶,骂声不绝,活像两个小孩子在拌嘴,哪里还有半分公主的模样?
杨炯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转过身去,不再理会那两个闹腾的女人,大步走到贾纯刚身前,沉声问道:“老贾,兄弟们没受伤吧?”
贾纯刚正指挥手下打扫战场,收集箭矢,清点战果,闻言转过身来,抱拳道:“陛下放心!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