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速度极快,从高空俯冲而下,风声呼啸,那白色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眨眼间便已降至百丈之内。
杨炯见此,立刻收回发带,抄起腰间神臂弩,大喊一声:“雁形阵,三人一组!向南搜索!若是海东青鸣叫盘旋,便是发现了人,尤其注意云薹花倒伏方向杂乱的地方!”
“是!”
三百精锐齐声高呼,迅速摆开阵型,三人一组,呈雁形散开,向北推进。脚步轻盈,配合默契,火枪、弩机、长弓互为倚仗,神情高度紧张,扫视着前方那一片金黄的花海。
花海中一片寂静,只有脚步声沙沙作响,风吹花枝的簌簌声,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走了不过百余步,突然,海东青发出一声尖锐的啼鸣,声音急促刺耳,随即双翼猛振,迅速升空,在高空中不断盘旋。
“有敌情!前方二百步!神臂弩,铺盖!”贾纯刚当机立断,声嘶力竭地大吼。
话音未落,中间那一百神臂弩手早已扣动悬刀!
“嗡——!”
一百支弩箭如同蝗虫过境,带着尖锐的破风声,铺天盖地地射向海东青盘旋之处。
弩箭落点极为集中,方圆百步内,箭如雨下,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同一时间,花海中便响起了一片凄厉的惨叫。
“啊——!”
“呃啊!”
“我的眼睛!”
惨叫声此起彼伏,有人被弩箭钉在地上,挣扎哀嚎;有人被射穿大腿,鲜血喷涌;更有一人被弩箭正中面门,那箭矢从眼眶贯入,后脑穿出,整个人仰面栽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已气绝身亡。
金黄的花海之中,鲜血飞溅,染红了一片又一片的花瓣。
花海顿时大乱,原本藏匿在花丛中的羌人再也藏不住了,纷纷从花丛中跳了出来,有的拉弓反击,有的转身就逃,有的趴在地上装死,乱成一锅粥。
“艹!果然是羌人埋伏!”
贾纯刚大骂一声,手中长弓早已拉满,一箭射出,那箭矢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直奔侧翼一个正要放箭的羌人而去。
“噗”的一声,箭矢正中咽喉,那羌人瞪大了眼睛,双手捂住脖子,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压断了一片云薹花。
贾纯刚一边射箭,一边大声传令:“快!散开!小队相隔五十步,自由射击!”
令下如山倒。
前排一百火枪手迅速匍匐在地,枪口依旧对准前方,为身后的弩手让出射界。
中间一百神臂弩手改为平射,弩箭如暴雨般倾泻而出,将那些暴露在花海中的羌人压制得抬不起头来。
而后排一百长弓手,则是沿着东西方向奋力冲刺,与主阵拉开距离,寻找制高点,以抛射的方式给予最远的火力支援。
三百斥候,分工明确,配合默契,行动如风,便如同一部精密的杀人机器,运转得行云流水。
这支斥候营,乃是杨炯从十万大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卒,弓马娴熟,战阵经验丰富。
此刻遇袭,非但不乱,反而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苍狼,一个个眼中放光,杀意沸腾。
羌人反应也不慢,一阵阵杂乱的呼喊声中,开始组织起了反击。
可他们的弓箭射程不过百余步,且箭矢多为骨制、石制,杀伤力有限。而我方神臂弩射速极快,燧发枪声势骇人,长弓更是能抛射到二百五十步开外,完全占据了火力优势。
但见花海之中,羌人刚一起身拉弓,便立刻被三五支弩箭同时射中,整个人如同刺猬一般栽倒在地。
一个羌人壮汉从花丛中跳出来,赤着上身,肌肉虬结,手持一张大弓,怒吼着拉满弓弦,箭还未射出,便被一支弩箭射穿了大腿,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他挣扎着还要拉弓,又是两支弩箭飞来,一支射穿了他的肩膀,一支钉在了他的腰肋之间,整个人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地,吐血惨嚎。
另一个羌人倒是机灵,趴在地上装死,一动不动,想要等我方靠近了再突然发难。
可他趴的位置实在太差,正好被一支抛射的箭矢从天而降,正中后心,那箭矢穿透脊背,将他钉在了地上,连哼都没哼一声,便没了气息。
贾纯刚指挥若定,不时变换命令,迅速向北推进。
正行动间,突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从心底升起!
他想都没想,整个人猛地向左侧一偏!
“嗖——!”
一支狼牙箭贴着他的右耳飞过,箭风凌厉,刮得他耳廓生疼,几缕发丝被箭风切断,飘飘扬扬地落下。
贾纯刚心中一惊,就地一滚,整个人没入花丛之中。
好快的箭!
他透过花枝的缝隙,朝箭矢飞来的方向望去,便见百余步外,一个身形高大的羌人正拉弓搭箭,箭尖遥遥对准他藏身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