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赫拉终于忍不住了,从杨炯身后探出半个身子来,瞪着眼睛喊道:“你胡说八道!我跟你拼了!”
“狂躁症加暴力倾向,看来得戴上手铐脚镣才行,不然还不得到处咬人?”李漟面不改色,一脸认真的提议。
泽赫拉彻底没了脾气,整个人缩回杨炯身后,闷着头,一言不发,气得浑身发抖,偏生又无可奈何。
李漟等了片刻,见她不说话,又道:“怎么不说话?看来还有间歇性失语症。”
泽赫拉听了这话,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委屈的,那碧绿色的眸子里头泪水又开始打转,嘴角一撇,竟又哭了起来。
可哭着哭着,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泪水还挂在脸上,嘴角却已经翘了起来,又哭又笑,又笑又哭,那张肿胀的脸上表情瞬息万变,滑稽到了极点。
李漟见了,一副彻底没救了的表情:“哎!怎么又笑又哭?这是双向情感障碍。”
泽赫拉终于崩溃了,大叫一声,仰天大哭,那哭声凄厉悲怆,响彻营门。
她猛地伸手,握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捶了杨炯后腰一下,那力道之大,饶是杨炯皮糙肉厚,也觉得腰间一麻。
这一拳砸完,泽赫拉便掩面大哭着跑开了,绛紫色的裙摆在晨风中翻飞,跑得跌跌撞撞,好几次险些被裙角绊倒,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营帐之间。
李漟不依不饶,朝着泽赫拉背影笑着大喊:“哎!去哪里?你看看你,怎么还有社交性焦虑障碍呀,没救了没救了,建议直接火化!”
杨炯揉了揉被捶得生疼的后腰,看着李漟那张笑靥如花的脸,摇头问:“你哪学来的这么多词汇?”
“你写的那本《心理学概述》呀,”李漟耸了耸肩,眉眼弯弯,笑得异常开心,“我闲着没事,看了一些。怎么,用得还不错吧?”
杨炯哭笑不得,摇了摇头,暗道:好在自己方才没替泽赫拉说话,不然此刻被编排的就是自己了。李漟这女人,腹黑起来简直令人发指,偏生她还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整死你都不偿命。
李漟将马鞭别在腰间,目光越过杨炯,落在其身后那一头红发的芭芭拉身上。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眉头微皱,语气里头带着几分不耐烦:“又从哪里弄来的野公主?”
芭芭拉一愣,浅红色的眸子里头闪过一丝惊疑。
杨炯摆了摆手,随口道:“她呀,一个被教廷洗脑的笨蛋,不是什么公主。”
“请你尊重我的信仰!”芭芭拉握紧腰间那本厚厚的《圣经》,浅红色的眸子里头寒光一闪,语气不善道,“你这样说话,对我而言便是侮辱!我很难认同你说的话!”
“喏,看到了,”杨炯指了指芭芭拉,对李漟道,“一个虔诚的基督徒,甘愿为教廷万里奔波,四处杀人。”
芭芭拉浅红色的眸子里头怒火更盛,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是裁决异端!异端不是人,是魔鬼的使徒!主的仆人有义务将异端从人间清除,这是神圣的使命!”
李漟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淡淡道:“确实是个笨蛋。”
不等芭芭拉发作,李漟已经转过身去,看也不看她一眼,只对杨炯道:“都在主帐等你,该定西征路线了。他们吵了许久,到现在还没分出个高低来。”
杨炯点了点头,也不废话,抬脚便往中军大帐走去。
尚未走近,便听见帐中传来阵阵喧哗之声,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北线!必须走北线!速度才是关键!”
“南线虽然慢些,可后勤无忧!你北线补给线拉得那么长,万一被切断,八万大军全都得饿死!”
“你当安西军是摆设?有姬将军坐镇,谁敢断我粮道?”
“西域那么大,小股骑兵渗透进来,你能防得住?”
……
杨炯听到此处,轻咳一声,掀开帐帘,大步走了进去。
帐中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见是杨炯,纷纷住了口,齐刷刷地转过身来,拱手行礼:“陛下!”
杨炯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他走到沙盘前,负手而立,目光从北线扫到南线,又从南线扫回北线,沉吟了片刻,这才开口:“说说吧,谁主张走北线?”
话音刚落,贾纯刚便已站了出来,抱拳道:“陛下,这是末将的想法!”
杨炯点了点头,从沙盘边缘拿起指挥棒,递了过去,鼓励道:“说说你的想法。”
贾纯刚接过指挥棒,略一思索,便点在了沙盘上的河西走廊地区。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分析道:“陛下,咱们此次西征的战略目的,乃是奇袭塞尔柱都城伊斯法罕。既是奇袭,便讲究一个‘快’字!兵贵神速,出其不意,方能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战果。”
他顿了顿,指挥棒沿着河西走廊一路向西划过,声音也渐渐激昂起来:“要将闪电战发挥到极致,便只有经河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