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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康白面色惨白,喃喃道,“暗哨呢?斥候呢?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陈子羽策马上前,眉头紧锁,低声道:“大帅,只怕……大非川也凶多吉少了。”
康白身子一晃,险些从马上栽下。
他强撑着没有倒下,可那原本炯炯有神的双眼,此刻已是一片死灰。
大非川是他最后的退路,是他东山再起的根基,若大非川也失守了……
“走!进去看看!”康白一咬牙,催马前行。
一行人缓缓进入大非川腹地,只见牧场上到处是马蹄践踏的痕迹,帐篷被拆毁的痕迹还在,几处未燃尽的篝火冒着青烟。
显然,这里不久前曾发生过激战,而且规模不小。
康白翻身下马,蹲下身来,抓起一把泥土,泥土里还残留着血迹,已经干涸发黑,显然是两三天前的事情了。
他缓缓站起身来,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了两下,却说不出话来。
三十余名亲兵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绝望。
他们跟着康白出生入死,图的不过是荣华富贵。如今老巢被端,退路断绝,追兵在后,这可如何是好?
陈子羽也是面色凝重,可到底久历风浪,沉声道:“大帅,事已至此,急也无用。此处不宜久留,咱们先往南走,再做打算。”
康白木然点头,翻身上马。
一行人调转方向,正要往南行,忽听前方传来一阵唢呐声,呜呜咽咽,凄凄惨惨,在这空旷的草原上格外刺耳。
康白猛地抬头,循声望去。
只见前方约莫二里处,一支送葬队伍正缓缓行来。
队伍约有三四十人,皆着白衣,手持招魂幡,前面有人吹唢呐,后面有人撒纸钱,中间八人抬着一口黑漆棺材,哭哭啼啼,缓缓而行。
康白眼睛一亮,猛地看向陈子羽。
陈子羽也正看向他,两人目光交汇,瞬间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天无绝人之路!”陈子羽喃喃道,随即翻身下马,低声对康白道,“大帅稍待,容我去看看。”
说罢,他带着十余名亲兵,快步迎上那支送葬队伍。
那送葬队伍见有人迎上来,领头一个老者连忙拱手道:“这位贵人,我等乃河州商人,掌柜的半月前在青塘病故,因桃花汛冲毁老鸭谷,回不去河州,只得转道贵德安葬,还请贵人行个方便!”
陈子羽上下打量,见这些人确实都是汉人打扮,说话也是河州口音,心头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道:“我等也是行商,半路遭遇匪患,钱财被劫,正要往南投亲。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那老者面露难色,正要推辞,陈子羽身后的亲兵已悄悄摸到近前,一把捂住老者的嘴,短刀刺入心窝。
那老者闷哼一声,身子软软倒下,气绝身亡。
其余送葬的人见状大惊,正要呼喊,陈子羽带来的十余名亲兵早已蜂拥而上,刀砍斧劈,不过片刻功夫,便将三四十人杀得干干净净,一个不留。
康白策马上前,看着满地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却只一瞬,便又恢复了冷酷。
“快!将尸体拖到远处掩埋!”陈子羽低声吩咐,“把棺材抬过来!”
亲兵们七手八脚,将尸体拖到一处洼地,草草掩埋,又将那口黑漆棺材抬到近前,撬开棺盖。
棺盖一开,一股恶臭扑鼻而来。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棺材里躺着一具尸体,约莫七十来岁,须发皆白,已死去多日,面上戴着寿衾,身上穿着寿衣,尸体已经开始腐烂,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
陈子羽捏着鼻子,凑近看了看,转头对康白道:“大帅,委屈您了。”
康白明白他的意思,点头道:“事急从权,顾不得许多了。”
当下,亲兵们将棺材里的尸体抬出来,又将棺底铺了一层厚厚的干草,草上放满了从附近河边捡来的死鱼,腥臭难闻。死鱼上面铺了一层厚厚的寿衾,寿衾上再放了一个枕头。
康白深吸一口气,翻身躺进棺材里。
那棺材里空间狭小,康白身材高大,躺进去便占了大半,连转身都困难。陈子羽又命人将原先那具尸体放在康白身上,用寿衾盖好,只露出那张已经腐烂的脸。
一切准备就绪,陈子羽又命亲兵们换上送葬人的白衣,拿起招魂幡,扛起棺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向南而行。
康白躺在棺材里,鼻子里充斥着死鱼的腥臭和尸体的腐臭,几乎要呕吐出来。
可他却只能死死咬牙忍着,一动不动,眼里的怒火却是越烧越旺。
棺材在亲兵们的肩头晃悠悠地前行,唢呐声呜呜咽咽,纸钱漫天飞舞,倒也像模像样。
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烟尘滚滚,一队骑兵疾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