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闭嘴!”
康白猛地一掌拍在案上!
“砰!”
那声音之大,震得案上茶盏跳起老高,茶水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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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中瞬间噤若寒蝉。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康白面色铁青,双目如刀,缓缓扫过众人面孔,一字一顿道:
“怎么回事?说清楚!”
那斥候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定了定神,沉声道:
“回大帅!末将带领十个弟兄,趁着昨夜雨势稍歇,划着羊皮筏子,悄悄靠近积石山。那山脚洪水虽已退了些许,可仍有四五丈深,末将等不敢靠近,便藏在一处乱石堆后观望。”
他顿了顿,擦了把脸上的雨水,继续道:
“末将看得真真切切!那积石山顶,每隔三个时辰,便发出一枚绿色信号弹!每隔五个时辰,便发出一枚黄色信号弹!那信号弹冲上云霄,数里外都看得清清楚楚,绝不会有错!”
此言一出,帐中众将皆是一愣,他们同属华夏军事系统,对信号弹的识别再清楚不过。
被困待援,若是主将无事,粮草充足,便三个时辰发一枚绿色信号弹;若是有事,急需救援,便一个时辰发一枚红色信号弹。
至于黄色信号弹,那是确认粮草情况的信号,五个时辰一发,绿色表示能支撑十五天,黄色表示十天,红色表示五天。
从这信号弹分析,杨炯非但无事,而且粮草充足,至少能支撑十天!
十天!足以让沈高陵从容准备,大举救援!
帐中众人心思电转,一个个面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
那斥候见众人不说话,一咬牙,又道:
“末将……末将担心有诈,还亲自趁着夜色,从积石山北侧悬崖攀了上去。那悬崖陡峭,末将险些摔死,好不容易爬到山顶,躲在暗处观望……”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都有些发颤:
“末将亲眼见到杨炯!他正有说有笑,跟士兵们闲话家常!那模样,那神态,全然不像被困了五日的人,反而气充神足,毫无疲态!”
“他还说……”
斥侯说到此处,声音更低了几分。
“说什么?!”康白的声音刚硬如铁。
“他说……”斥候硬着头皮道,“说已经命沈高陵准备好了羊皮筏子,待明日雨势稍小,就能将他们都接走!”
此言一出,帐中彻底炸了锅。
“这……这可如何是好!”李万春第一个慌了神,面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变了调,“杨炯既然无事,一旦被救出,咱们如何交代?掘开黄河,水淹天子,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不如……不如咱们退回青塘城吧!”一个文士颤声道,“到时候闭门不出,就说……就说不知情?推说是天灾?”
“放屁!”尚波结怒目圆睁,暴喝一声,“你还能拿出什么理由?杨炯是傻子吗?天灾?黄河好好的,怎就偏偏在他过谷的时候决了口?你用脚趾头想想,杨炯能信?”
“那……那怎么办?”又一个文士哭丧着脸,“咱们……咱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尚将军慎言!”夏无忧冷笑连连,声音里满是嘲讽,“这五日,你们自己看看,密宗的根本堕逐令一出,人心惶惶,营中多少吐蕃人已经在嘀咕着要跑了!”
“夏将军,你这话什么意思?”尚波结勃然大怒,拍案而起,“你是说我们吐蕃人靠不住?”
“我可没这么说!”夏无忧毫不退让,抱臂而立,“我只是就事论事!现在军心动摇,蕃汉皆是如此,你却斥责我汉将汉臣,是不是太无耻了些?”
“够了!”
尚波结怒吼一声,霍然转身,朝着康白抱拳:“大帅!事已至此,骑虎难下!咱们既然做了,那就要做绝!末将请命,连夜带兵,登上积石山,杀了杨炯!”
此言一出,帐中文武皆惊。
“尚将军,你疯了?”李万春急忙摆手,“那积石山陡峭险峻,又有洪水环绕,如何上去?就算上去了,杨炯身边三千精锐,能让你轻易得手?”
“那就这么干等着?”尚波结怒目圆睁,“等着杨炯被救出去,然后调转枪头来打咱们?”
夏无忧还要说话,却是被康白一眼瞪了回去。
众人见此,纷纷噤声。
康白缓缓站起身来,看向身旁一直端坐未动的陈子羽。
陈子羽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青衫长髯,手中端着一盏茶,不急不躁地小啜一口,仿佛周围的喧嚣与他毫无关系。
康白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子羽,你怎么看?”
陈子羽放下茶盏,站起身来,向康白深施一礼,这才缓缓开口:“大帅,为今之计,骑虎难下,退无可退!”
康白双目微眯:“说下去。”
陈子羽捋了捋长髯,目光扫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