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炯看着这一幕,心头猛地一跳:“承春……”
“别说了。”李潆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仰头看着他,眼中水光潋滟,“你要走,我不拦你。可今晚,你得陪我。”
杨炯点点头,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李潆“呀”了一声,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你还能行吗?我可是听说了,你这两天被小鱼儿折腾得不轻。”
杨炯脚步一顿,一脸认真:“今日就让你看看什么叫金刚铁肾!”
“真的假的?”李潆抬起头,眨了眨眼,那眼神又坏又俏,“你要是累了就直说,我不勉强你。”
“累?”杨炯嗤笑一声,抱着她大步走向殿后的寝阁,“你且试试看,看看到底谁先喊累!”
寝阁内陈设简雅,一张黄花梨的拨步床,挂着藕荷色的帐幔,帐上绣着并蒂莲花的纹样,针脚细密,栩栩如生。
杨炯将李潆轻轻放在床上,正要俯身下去,却被她伸手抵住了胸口。
“等等。”李潆坐起身来,那双眼睛定定地看着他,神情少有的认真,“我有话跟你说。”
杨炯停了下来,柔声道:“你说。”
李潆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小的玉瓶,托在掌心,递到杨炯面前。
杨炯接过玉瓶,打开塞子,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这是……”
“坤和丹。”李潆的声音很轻很轻,却异常坚定,“我叫宝宝来看过了,这几天我的身子很好,我要做母亲。”
杨炯愣住,他当然知道坤和丹是什么,那是太医院专门配制的助孕圣药,极难配制,整个宫中也不过几颗。
李潆从前一直不肯要孩子,是怕自己先怀了身孕,乱了朝中的格局。陆萱还没有怀孕,若是自己抢在前头,反倒不美。
所以她就一直等,等到陆萱怀了身孕,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才肯为自己打算。
眼下时机皆已成熟,李潆也不必再等。
杨炯忽然觉得鼻子一酸,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潆看着他这副模样,倒是笑了,伸手拿过玉瓶,倒出一颗朱红色的药丸,毫不犹豫地送入口中。
随后她抬起手,捧住杨炯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眼角,柔声道:“别这副模样,又不是生离死别。你不是说,华夏的子民要纵横四海,见者皆要拜服吗?我信你一定回得来。”
杨炯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承春!等西征回来,便哪儿也不去了,就在家陪你和孩子。”
“这可是你说的。”李潆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尖,“反悔的是小狗。”
“绝不反悔。”
杨炯说着,俯身吻了下去。
帐幔缓缓垂下,遮住了一室春光。
那盏琉璃灯的光透过藕荷色的帐子,变得更加朦胧柔和,像是一层薄薄的纱,笼着床上交叠的人影。
李潆的身子软得像春水,又热得像炭火。平日里看着清清冷冷的,像是高山上的冰雪,可只有在杨炯面前,才会卸下所有的防备,露出最柔软的模样。
此时此刻,她像是春日里初绽的芍药,花瓣层层叠叠,娇艳欲滴,却又带着几分羞怯,几分矜持,让人忍不住想要细细品味,慢慢端详。
“轻点……”
“现在知道怕了?”杨炯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几分笑意,“方才不是还挺厉害的吗?”
“你欺负我?”李潆别过头,那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小心我反击!”
“哈哈哈!欺负的就是你。”
纱灯的光影摇曳,帐中的声音断断续续,时而高亢,时而低回,有喘息,有低语,有轻笑,还有偶尔的嗔怪和讨饶。
“你……你不是被小鱼儿折腾了两天吗……怎么还……”李潆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我说了,你夫君我是铁打的。”
“呸!什么铁打的……分明是……啊……分明是属牛的……”
“哼!厉害得还在后头呢!”
“啊……我的脚……”
帐中安静了片刻,只余下细微的水声和压抑的喘息。
一个时辰后……
寝阁内的声音渐渐平息下来,只剩下两个人轻轻的喘息声,和纱灯灯芯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杨炯靠在床头,一手揽着李潆的腰,一手轻轻抚着她的背。
李潆窝在他怀里,全身酸软,媚眼如丝,脸颊上还残留着未褪的红晕,像是睡着了一般,慵懒而娇媚。
她抬起手,有气无力地捶了杨炯胸口一下,嗔道:“你可真能折腾人。”
杨炯低头看着她,见她这副又娇又嗔的模样,心下爱极,忍不住在她额上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