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云:‘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不战而屈人之兵,是为上策。
藏兵于民,休养生息,充盈府库,养育万民,待国力全盛之日,万国自来臣服,何须穷兵黩武,徒耗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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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光言毕,退回原位,神色依旧沉稳。
殿中一时议论纷纷,文官班列中有不少人频频点头,显然认同富光的说法。
叶九龄捻须微笑,眼中露出赞赏之色。
杨炯面上不露声色,心中却是微微一沉。
富光这话,说得确实在理,也符合朝中大多数臣子的想法。
可问题是,他杨炯要的不是休养生息,他要的是西征!他要的是趁塞尔柱同十字军鏖战之际,一举西进,将河中沃土全部收入囊中,从而有跟西方谈判的资本,以寻求华夏货币国际化的最终目的。
可他此刻还不能表露这个心思。
杨炯心中盘算着,面上却只是淡淡点头,道:“富光所言,颇有见地。孙静轩,你呢?你如何看?”
孙静轩闻言,大步出列。
他一站出来,殿中便有几人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人实在是太过丑陋了,丑得让人不忍直视。
可孙静轩浑然不觉,或者说是浑不在意。
他站定之后,拱手一礼,开口便道:“陛下,学生不敢苟同富光兄之见!”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毫不客气,听得群臣都是一愣。
富光面色不变,只静静地看着他。
孙静轩昂起头,声如洪钟:“臣闻:盛世者,非独文教之盛,亦有甲兵之强;王道者,非一味怀柔,必有威严以立邦。
塞尔柱突厥狼子野心,逐水草而居,无礼义之拘,无信义之守。今日犯我西域,则明日索要疆土;今日狼狈而逃,则明日再起边衅。蛮夷畏威而不怀德,空谈教化,乃养虎为患,示弱于外邦。”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当今之势,必战,必强战,必速战!”
此言一出,殿中哗然。
武官班列中,毛罡眼睛一亮,微微点头。潘仲询也捋着胡须,露出思索之色。
可文官班列中,却有不少人皱起了眉头。
张先低声对身旁的人道:“此人倒是慷慨激昂,可这一战,钱粮从何而来?兵马从何而来?”
孙静轩不理会那些议论,继续道:“臣谨陈实操之策:
其一,整顿西路边军,汰弱留强,裁撤冗将,以宿将镇守关隘,固结堡寨防线;
其二,整顿西方臣服之国民,以夷制夷,分化塞尔柱联盟,断其羽翼;
其三,转运边地粮草,兴屯田之策,令军卒且耕且守,长久补给无忧;
其四,精选骑兵劲旅,避其游牧机动之长,扼其水草要道,待天时地利齐备,一举出击,直捣巢穴。
内修法度以固根基,外振兵威以慑蛮夷。威服四海,方能永固国祚;铁血定边,方为长治久安之大道。
仁可治华夏,不可驭豺狼,此臣之愚见。”
他言毕,殿中一时静了下来。
杨炯坐在御座上,眼睛微微发亮。
这孙静轩虽言辞激烈,可那四条方略,却是颇有见地,句句可落到实处,绝非空谈。尤其是那“屯田之策”和“以夷制夷”,更是切中要害。
这人不光有胆略,还有见识!
杨炯心中喜爱,可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淡淡道:“孙静轩之言,亦是一家之言。陈风之,你也来说说。”
陈风之出列,先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这才开口。
他的声音温润如玉,不疾不徐:“陛下,学生观时势,战有危,和有弊,偏执一端,皆非万全之策。
塞尔柱边患,不可忽视,然大举兴兵,国力难支;一味怀柔,一味退让,又会助长敌寇气焰,折损国威。
当世第一急务,不在攘外,而在安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群臣,继续道:“首要整顿朝堂吏治,肃清贪腐,轻徭薄赋,安抚流民,让百姓安居,州县富足;其次修缮边防守备,加固城池,练兵守城,做到守而不攻,稳扎防线,令塞尔柱不敢轻易大举来犯;再者暂缓远征之计,暂停劳民拓土之议,蓄力养势。
待朝堂清明、府库充盈、兵甲精良、民心稳固之后,再审时度势,或择文德安抚,或择军威震慑,因时制宜,随机应变。
不急于一时之战,不困于一时之和,固本培元,徐图远略,方是稳妥长久之国策。”
陈风之说完,退回原位,神色谦恭。
殿中又是一阵议论。
“陈风之这话说得周全!”
“是呀,既不全盘否定战,也不全盘否定和,倒是稳妥。”
“此人年纪轻轻,便如此圆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