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我大明,国运昌盛,江山永固,天下太平,万世长安!”
“愿我华夏,万邦来朝,四海升平,苍生无恙,光耀千秋!”
一言落下,一言九鼎。
全场百官,再次山呼万岁,声震天地,虔诚拥戴,万众归心。
新帝登基,大典礼成。
新朝建立,永昌开启。
江山定鼎,天下归一。
文武百官,依次躬身告退,退出奉天殿,人人面带喜色,意气风发,皆大欢喜,对新朝盛世,充满期待,对新帝,忠心耿耿,心悦诚服。
一场盛大、庄严、圆满、万众归心的登基大典,就此落下帷幕。
从此,大明天号未改,社稷宗庙依旧。
只是这天下,正式归于徐氏执掌。
一个属于徐天爵,属于徐氏大明的永昌盛世,就此,正式开启。
大典散去,紫禁城渐渐恢复了平静,却依旧处处透着喜庆祥和、万象更新的气象。
徐天爵端坐于龙椅之上,看着空荡荡却依旧庄严恢弘的奉天殿,看着丹陛之下,金砖铺地,礼器陈列,心中百感交集,最终,只剩下一片彻底的释然、安稳与平静。
半生的挣扎,半生的坚守,半生的抉择,半生的负重前行,终于,在今日,彻底尘埃落定,圆满无缺。
他没有辜负徐家先祖的忠义威名,没有辜负朱氏皇恩,没有辜负天下苍生的期盼,没有辜负三军将士的生死托付,没有辜负文武百官的拥戴追随,更没有辜负自己的妻儿老小,一生安稳。
他缓缓起身,褪去一身厚重的衮龙礼服、通天冠,换上了一身素色宽松的常服,卸下了帝王的威严威压,只留下一身温和与释然。
他没有留在前殿处理政务,没有召见大臣,而是独自一人,缓步穿过宫道,朝着后宫走去。
江山已定,天下归心,此刻,他只想回到自己的家人身边,回到自己的妻儿身边,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安稳的、平静的幸福。
永昌元年,秋。
中原大地刚经历过数月的烽烟涤荡,昔日大明京师的龙椅之上,早已换了新主。
徐天爵定鼎天下,废朱建制,改元永昌,登基称帝的消息,随着八百里加急的邸报,如同惊雷一般,滚过南北十三省的山川城池,最终落入了一座座朱门高墙、规制森严的藩王府邸之中。
自太祖皇帝分封诸子以来,朱明宗室盘根错节,遍布天下要地,享了两百余年的荣华富贵,食尽了天下的赋税膏腴。
如今江山易主,皇位更迭,曾经高高在上的天潢贵胄,一夜之间,便成了前朝遗室,命运悬于新帝徐天爵的一念之间。
永昌朝廷的第一道安抚诏令,同时传至各地藩王手中:新朝念及朱氏宗室传承百年,无意屠戮宗亲,凡各地藩王,主动缴还藩地兵权、解散私甲、俯首归顺者,一律保留爵位俸禄,择日举家迁往凤阳祖陵之地集中安置,安享余生,世代不绝富贵;若有藏匿甲兵、私通逆党、心怀异志者,一旦查实,即刻发兵围剿,宗族连坐,绝不姑息。
一纸诏令,将天下朱明藩王,硬生生劈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
一派是明哲保身、只求苟全的顺命之徒,另一派,则是死守正统、不甘失国的谋逆之辈。
河南开封,周王府。
这座占据了开封城近四分之一地界的王府,是朱明宗室之中传承最久、根基最深、名望最盛的藩府之一。
自初代周王就藩开封以来,历经十余代传承,府中亭台楼阁连绵不绝,家资富可敌国,府兵护卫世代承袭,在中原一地,堪称无冕之王。
此刻,王府深处的承运殿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将至的夜空,连殿外呼啸而过的秋风,都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端坐于大殿正中央紫檀木王座之上的,正是当代周王,朱恭枵。
朱恭枵年近五旬,面容方正,颌下三缕长髯梳理得一丝不苟,一身绣着五爪金龙的亲王蟒袍,依旧穿得笔挺规整,眉眼之间,尽是朱明宗室与生俱来的高傲与威严。
只是此刻,那双素来沉稳的眼眸之中,布满了赤红的血丝,死死攥着手中那份印着新朝年号的邸报与诏令,指节因为过度用力,已经泛出青白,指骨咯咯作响。
大殿之下,两侧站着王府的长史、承奉、护卫指挥使等一众心腹属官,所有人都垂着头,大气不敢出一声,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谁都知道,这位周王殿下,是朱明宗室之中的宗长,辈分很高,威望很盛,除了秦王,晋王就属他的地位最高,而且第一代周王可是跟着燕王朱棣起兵的,所以在宗室之中的话语权不言而喻,他们这些宗室一辈子以守护朱家江山为己任。
如今徐天爵篡夺天下,改朝换代,还要让他们这些天潢贵胄放下尊严,俯首称臣,迁往凤阳如同圈禁一般度日,这对于心高气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