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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2章 听见泥土记得爱(6/10)

响。狂风在屋外呼啸,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尘土,拍打着门窗,发出呜呜的悲鸣。

    林小满发现自己正站在祖屋的堂屋里,身上穿着那件她离开时穿的米色风衣,脚边放着一个半旧的行李箱。空气里弥漫着雨水、泥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气息。她回来了,回到了十年前那个决定离开的暴雨之夜。

    心脏猛地一缩。她记得这个夜晚,每一个细节都刻骨铭心。因为就在今晚,她所有的期待和憧憬,被陈默亲手碾得粉碎。

    堂屋的门被猛地推开,一股裹挟着雨水的冷风灌了进来,吹得桌上的煤油灯火苗剧烈摇曳,几乎熄灭。陈默站在门口,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乌黑的短发往下淌,滑过他紧绷的下颌线,滴落在脚下的泥地上。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工装外套,水渍在肩头洇开深色的痕迹。

    他的脸色在摇曳的火光下显得异常苍白,嘴唇紧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那双曾经盛满星光、总是温柔注视着她的眼睛,此刻却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冰冷,空洞,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林小满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她攥紧了风衣的衣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驱散那股从心底蔓延开来的寒意。“陈默……”她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订了明天一早的车票。”

    陈默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墙角堆放的几袋化肥上,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又冷又硬:“嗯。”

    “你……”林小满往前一步,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往日的温情,哪怕是一点点不舍,“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陈默终于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眼神陌生得让她心头发颤。没有温柔,没有眷恋,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冷漠和……不耐烦?

    “说什么?”他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冰冷而嘲讽,“祝你前程似锦?在大城市飞黄腾达?”他顿了顿,语气里的刻薄像刀子一样刮过林小满的耳膜,“还是说,让你留下来,跟我一起守着这片不长庄稼的破地,喝西北风?”

    林小满的脸色瞬间煞白,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撞在身后的八仙桌上。桌上的煤油灯晃了晃,灯油泼洒出来一点,在桌面上留下一小滩污迹。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这还是她的陈默吗?是那个在老槐树下,捧着她的脸,珍重地吻她,眼睛里盛满星辰大海,说要和她一起种稻子、盖房子的陈默吗?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巨大的委屈和愤怒冲上喉咙,让她声音哽咽,“这片地怎么了?这是我们从小长大的地方!是你亲口说的,要在这里……”

    “那都是屁话!”陈默猛地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暴躁,“年少无知说的蠢话,你也当真?林小满,你清醒一点!看看外面!”他猛地指向门外咆哮的暴雨和黑暗,“看看这破屋子!看看这片连草都长不好的盐碱地!它能给你什么?它能给我们什么未来?穷困潦倒?面朝黄土背朝天,一辈子看不到头?”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里的厌恶和鄙夷毫不掩饰:“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去你的大城市,去过你的好日子!别在这里拖累我!也别再说什么可笑的约定!”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狠狠钉进林小满的心脏。她浑身冰冷,血液仿佛都凝固了。眼前这个面目狰狞、口吐恶言的男人,彻底击碎了她心中最后一点幻想。原来,那些誓言,那些憧憬,那些月光下的温柔,真的只是她的一厢情愿,只是他年少无知时说的“屁话”!

    巨大的屈辱和绝望淹没了她。眼泪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她猛地弯腰,一把提起地上的行李箱,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掐进拉杆的塑料外壳里。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强忍着没有哭出声。

    “好……好……”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带着泣音,“陈默……我走!我如你所愿!从今往后,我们……两不相欠!”

    她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堂屋,一头扎进门外倾盆的暴雨之中。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她的头发和衣服,刺骨的寒意让她浑身发抖。她没有回头,一步也不敢停留,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泞里,朝着村口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去。身后,祖屋的门在狂风中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重重关上,隔绝了屋内那点微弱的灯火,也彻底隔绝了她与过去的一切联系。

    冰冷的雨水无情地冲刷着林小满的脸颊,混合着滚烫的泪水,又咸又涩。她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在泥泞不堪的土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每一次迈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身后那扇紧闭的祖屋大门,像一只冰冷的眼睛,在暴雨中沉默地注视着她的狼狈逃离。

    然而,就在她即将拐过墙角,彻底消失在祖屋视野的瞬间,脚下的土地猛地一颤,视角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扭转!

    不再是暴雨中艰难前行的自己,而是……祖屋那扇紧闭的木门后面。

    一道狭窄的门缝里,透出堂屋煤油灯微弱摇曳的光。门缝后面,赫然是陈默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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