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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9章 麦子记得可它不说话它只把那份记得变成麦粒里的硒(4/4)

用钢笔写下:“赠砚田——林晚,2023年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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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砚的“砚田”作坊真的建起来了。不大,三间平房,磨坊、晾面棚、包装间。他坚持用石磨,麦子要现磨,面粉要过三遍筛,挂面要自然风干七天。第一批面做成后,他煮了一小把,盛在粗陶碗里,只加盐、葱花、几滴香油。

    我坐在作坊门口的小凳上吃。面条筋道,麦香醇厚,带着阳光晒透的暖意。

    “好吃吗?”他问。

    我点头,咽下最后一口,抬眼:“阿砚,你说,麦子记得每一滴落进它根里的水。那它……记得我们吗?”

    他正擦着石磨,闻言停下,直起身,目光落在我脸上,很认真:“晚晚,麦子记得。可它不说话。它只把那份记得,变成麦粒里的硒,变成面条里的韧,变成你碗里这一口暖。”

    我笑了,眼角微湿。

    傍晚,我们并肩坐在田埂上。麦子已近成熟,穗子沉甸甸地低垂,风过处,泛起层层叠叠的金浪。远处,几个孩子追逐着跑过田埂,笑声清脆,惊起一群麻雀,扑棱棱飞向晚霞燃烧的天空。

    阿砚忽然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两粒饱满的麦种,一黑一白,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黑的是本地老品种‘铁秆麦’,白的是新育成的‘雪玉麦’。”他把黑色那粒放在我掌心,白色那粒,轻轻按进我左手无名指根部的皮肤里——那里,不知何时,已悄然隆起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浅痕,像一粒微小的、正在萌发的麦芽。

    “晚晚,”他声音低沉,带着土地般的厚重与麦穗般的柔软,“咱们的根,早就扎在一起了。只是以前,我们只顾着往上长,忘了往下看。”

    我低头,看着掌心那粒黑麦,它安静躺着,饱满,沉实,带着泥土深处的微凉与生命初生的温热。

    风拂过麦田,掀起浩荡金浪,也拂起我鬓边一缕碎发。阿砚抬手,很自然地替我别到耳后。指尖微茧,擦过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久违的战栗。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