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帅府的粮库内,粮官正拿着账簿,对着粮囤反复清点。“大人,东囤剩八百石,西囤六百五十石,加上后院的应急粮,总共不到两千石……”小吏的声音越来越低。粮官攥着账簿的手发抖,额角渗出冷汗,拒蛮城守军有五万人,这点粮撑不过十天。他不敢耽搁,揣着账簿就往帅府跑,刚到偏厅门口,就听见里面三皇子冷沉的声音,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殿下,府库余粮……仅一千九百三十石,咱们军队最多能撑……十天。”粮官单膝跪地,将账簿双手奉上,头埋得极低。三皇子接过账簿,指尖划过上面的数字,眼底的冷厉更甚,他抬头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声音像结了冰:“看来这蛮王确实送了我一份“大礼”。”
片刻后,三皇子对着粮官说道:“你算的还不够准。”
粮官一个哆嗦,他不知道自己哪里算的不对了。眼下三皇子正在怒头上,他用有些结巴的口吻问道:“请殿下明示。”
三皇子说道:“这拒蛮城中有的可不止我们的军队。还有这十万百姓,要知道这拒蛮城连连征战,这里的百姓田粮有限,很难自给自足,他们粮食除了自己种植之外,也会有从其他州县运来的粮食,通常为了安全也会和军粮一起运送。”三皇子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所以你少算了城中百姓的额度。”
此时的粮官背后早已湿透。
因为这样的话,整个城里的维持的粮食,最多也就只能撑五天。
三皇子挥挥手,让粮官退下。
此时的议事厅里。整个拒蛮城的几位主将已经全部到齐,吴晴和萍郡主也在一旁。
三皇子按剑立于沙盘前,,目光扫过帐内肃立的将士,沉声道:“蛮王劫我粮草,意在断我生路、乱我军心,但我等身系家国,绝不能让他得逞!今日召集诸位,便是要拿出破局之法。”
话音刚落,副将周仓上前一步,抱拳朗声道:“殿下,末将请命!蛮王劫粮在黑风口,后必携粮队返程,其路线需经黑风谷,此谷狭长易守,末将愿率三千轻骑设伏,夺回粮草的同时,还能杀他个措手不及,挫其锐气!”
“周将军之策虽勇,却需考虑后手。”参军余文推了推案上的舆图,语气沉稳,“粮草被劫,军中存粮仅剩十天,按照全城百姓数量来算,最多也就是七天,即便是夺回粮草,往返亦需耗时。臣建议分两步走:一是派人与附近州府联络,加急调运粮草,承诺事后加倍补偿,解燃眉之急;二是传令各营缩减口粮,每日一餐干食一餐稀粥,同时严令军纪,严禁私藏粮食,避免内乱。”
“余参军所言极是,但蛮王若察觉我军缺粮,恐会趁机来攻。”老将赵山抚着胡须,眼神锐利,“末将以为,还需摆出‘粮草充足’的假象。可让后勤营每日在营外晾晒空粮袋,再派少量士兵佯装
押运‘粮草’在营区往返,迷惑蛮王的细作。待伏兵得手、州府粮草送达,我等再集中兵力,直捣蛮王大营,一雪前耻!”
三皇子听完三人之策,并未多言,而是凝视着面前的沙盘。
三位见三皇子不语,也没有再说什么,而其他主将也知道三皇子思考需要安静的习惯,一时间这种安静,也产生出一种别样的压抑。
帐内短暂静了片刻,三皇子目光转向吴晴,指尖轻轻叩了叩沙盘边缘,语气少了几分刚硬,多了丝征询:“方才周副将、余参军、赵将军的计策,你在一旁听着,觉得如何?可有遗漏之处?”
吴晴很惊讶,为什么三皇子会问自己。而一旁众将的目光都聚集在吴晴身上,很显然,这些驰骋沙场的将军们,看不上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虽然他和三皇子年纪相同,是京畿处的同知大人,但是在这些将士看来,吴晴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纸上谈兵的文弱书生。
吴晴往前动了动,刚好来到沙盘的前面,他声音不高却清晰:“殿下,三位大的计策已算周全,夺粮解近忧,控粮稳军心,疑阵防突袭。只是我依旧有顾虑。
“哦?小吴大人有什么不一样的高见吗?”
说这话的正是赵老将军。他的话语间,带着足够多的不屑与轻蔑,在场的人都听了出来。而他们的脸上也都带着讥讽嘲意。只是他们没发现,萍郡主皱了皱眉头。
吴晴在沙盘边,用折扇指着其中的地形。
“蛮王既敢劫粮,想必在野狼坡沿途设了暗哨,周副将想抢回军粮,有没有想过,如果蛮王提前在此地设伏,你恐难脱身,甚至全军覆没都是有可能的。”
吴晴接着说道:“我认为倒是不如让斥候先带两人队人,伪装成樵夫探清暗哨位置再做打算。”
“余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