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已经累出汗水。
但她脸上露出一种满意幸福的微笑,每次看着这个小家,她就有种打心底发出的开心。
住房不大,八十多平,两室一厅一厨一卫,在新安县算是小规模。
住房还是单位的,刚进单位那会,是国家分配住房,后来改革,需要买下来。
夫妻拼命赚钱,省吃俭用,去年才把钱交了,这里彻底属于夫妻俩。
也属于孩子,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卢佳。
“你怎么又忙了,你是说好下午我回来收拾的吗。”
丈夫卢田从外面走进来,急忙把于露扶着坐在沙发上:“你身体不好,医生关照要好好休息,加上魏景案子,你已经两夜没睡好,别累倒下了。”
“这点小事,我能做。”
于露接过卢田递来的热水,笑得有点妩媚。
她是政法大学毕业,家里情况不错,父母也在县政府工作。
但她偏偏看上了农村来的卢田,而且死心塌地,不惜和家里翻脸,跟着卢田这个政府部门的一个小干事。
两人婚后生活艰苦但快乐,现在有了个像样的家。
“这是二十块钱,帮一个老板搬家给的。”
卢田掏出钱放在桌上,把身上的脏衣服换下,放进盆里手洗。
洗衣机买不起,也不想费那个电。
除了单位那点死工资,星期天节假日,甚至夜里,卢田会出去接一下零活,搬家装货什么的。
在普通干杂活的人眼里,他是单位的人,能丢下面子身份,和他们一起干活,让他们感觉地位也高了一些似的。
平时有活就叫上卢田,这些年卢田额外收入倒是不少。
“这案件就是我法官转正,工资高点,你就不要出去干活了。”
于露心疼地看着丈夫那张经历风霜的脸,卢田坐到于露身边,抱了抱她,笑着说道:“你要包养我啊。”
“包养人家也是包养嫩的,哪有你这么老。”
于露轻声笑起来,笑声中,女儿卢佳从房间内走出来,梳着两个可爱的小辫子:“妈,学校问我学什么才艺。”
“女孩子,学点才艺挺好。”
于露点头,就这么一个孩子,也没打算再生,什么条件尽量满足。
学才艺是课外辅导,需要钱的。
“你喜欢舞蹈,画画,还是琵琶古筝扬琴。”
于露小时候也学过,知道新安县培训班教小孩的才艺,这几样适合小女孩,至于唢呐打鼓那些,还是男孩子合适。
“我要学钢琴。”
卢佳眼睛泛着光 ,手指做出弹钢琴的姿势。
“那个……”于露有点为难:“佳佳,我们学点别的。”
钢琴,确实是很好的才艺,而且是西洋乐顶级。
但费用很高不说,自己家将来也买不起啊。
“我就喜欢钢琴。”卢佳噘了噘嘴:“于甜甜怎么能学,我不会比她差。”
于甜甜是于露大哥家女儿,两家条件不可同日而语。
“我们不和人家比,佳佳乖。”于露声音柔和,轻声哄着小孩。
“不,我就要学,我喜欢钢琴的声音。”
卢佳倔强地板着脸,眼睛眨了眨,眼眶中有泪水闪动,卢田急忙弯腰抱住女儿:“学,我们佳佳也学,爸爸支持你。”
“爸爸真好。”
卢佳在卢田脸上亲了一下,燕子一样雀跃,飞回自己房间。
“你不能这样惯着孩子……”于露语气有点抱怨。
“你跟着我已经受苦,孩子不能再耽搁了,大不了我出去多干点活,现在身体棒着呢。”
卢田豪气地拍了拍胸口,于露白了他一眼:“别逞强,不年轻了。”
“我可不是逞强,要不,我们试试……”
卢田咧嘴笑起来,于露又白了他一眼,脸颊一红:“都老夫老妻,别这样流氓。”
一阵脚步声,小区传达室老张上楼,敲开门:“于露,单位电话,让你立即去一趟。”
“今天不是礼拜天吗。”卢田一脸疑惑,法院加班可不多见,案件审理都是提前定好的时间。
“鬼知道怎么回事。”老张有点抱怨,转身离开:“于露,你马上是法官了,家里装个电话吧。”
“我考虑,谢谢张叔。”
于露送出门外,等老张下了楼梯,返回家中,换上衣服,下楼骑着自行车,直奔法院。
星期天,法院大厅空荡荡,接待的小姑娘一个人坐着,一脸笑容:“于姐,二楼会议室。”
会议室很宽敞,窗明几净,迎面一个大大的国徽,显得很庄严。
会议桌边坐了十几个人,法院院长也在,端坐着,一脸严肃。
“于法官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