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安县第一人民医院,骨科病房,一个房间内四张床,由于病人不多,封伟又和主任医师交情不错,其他病床都是空的。
他一个人住了个单间。
老婆在单位请了假,过来伺候。
封伟双腿打了绷带,笔直伸着,身体斜倚在床头。
上午送过来就手术,加了钢钉,麻药刚过,疼得额头冒汗,老婆洗了一下热毛巾,给他擦汗,刚接触额头,被封伟一把推开,大声骂道:“这么热的毛巾,你想烫死我啊。”
老婆急忙收毛巾,又在盆里加了点冷水,淘洗一下,再次给封伟擦汗。
她是农村来的,长得漂亮,封伟一般,脾气还大,就是看中村里户口吧,也习惯了封伟这样,但还是忍不住唠叨:“谁都知道,风华村不好惹,你非得接这个案子,还没结果呢,就搞成这样。”
“你一个老娘们,懂个屁。”
封伟用力拍了一下床边,发出一声脆响,大声吼着。
“谁惹封检察官生气啦。”
门口,华霖健走进来,身后跟着警队二队队长郑五夏。
两人一起来,封伟倒也不奇怪,都是刚刚从市里调过来的,不认识才叫奇怪。
封伟甚至可以认为,两人就是一伙的。
”华记者,你可以替我说点公道话,那个乔宇,公然在检察院行凶,影响恶劣。”
“我就是为这件事而来,先听郑警官的。”
华霖健打断封伟的话,侧身把郑五夏让出来,郑五夏上前一步:“刚才问了你的主治医生,双腿骨折,右腿比较厉害,打了钢钉,明年还要做一次手术取出来,但根据损伤,只能断定,砸伤可能性大。”
“什么意思,李想那狗日的认为我这可能真的是自己摔伤。”
封伟大声嚷起来,李想是他的主治医生,也是同学。
“冷静点。”郑五夏微微皱眉,对封伟的骚动有点不满:“人家是从医学角度阐述,没有偏颇,现在重点在你自己。”
“我能干什么?”封伟拍了一下受伤的腿,动作很轻,但还是痛得皱了一下眉头。
“你现在只要一口咬定是他们砸的,我们可以立案,走流程,向法办他们方向发展。”
“不是。”封伟一阵焦急:“郑警官,我这腿本身就是他们砸的,要什么一口咬定。”
“我们也知道是他们砸的,可法律要讲究证据。”郑五夏板个脸说道:“你做事也是不够谨慎,和乔宇等人交锋,竟然关着门,谁来证明你的清白。”
“……”
封伟沉默了一下,喜欢耍无赖的人,更知道耍无赖的厉害。
乔宇就是公然耍无赖,大家知道真相又怎么样,你拿出证据啊。
就像他自己对付林秀,明知道林秀合法合规,就是找理由不让她办案。
这踏马就是回旋镖,封伟却不甘心:“郑队长尽管放心,他们就算剁了我的双腿,也要和他们斗到底。”
“希望你说到做到,明天上午,我会让警员过来给你做个详细笔录,想好怎么说,我将根据你的话申请对那三个人传讯。”
郑五夏淡淡吩咐,华霖健却笑起来:“拘留他们几天,我再让法院立即开庭,看那个林秀怎么出庭辩护。”
这是一箭双雕。
郑五夏和华霖健离开,李洪军和邱瑞紧接着走进来,带了很多礼品,放在床头。
李洪军还给封伟递上烟,点燃,一边抽,一边问了一下封伟的伤势,满脸愤怒:“狗日的乔宇太过分,简直无法无天,目无王法。”
“这种人就是社会的渣滓,绝对不能姑息,把他们绳之以法。”
邱瑞在一旁也是义愤填膺,满脸愤慨:“封检察官的伤不能白挨,我们是你坚强后盾 和他们打官司,打多久我们支持多久,费用我们大邱村承担了。”
“谢谢邱村长,作为法律工作者,和黑恶势力一定战斗到底,我绝对不会退缩。”
封伟攥了攥拳头:“头可断,血可流,立场绝对不会变。”
封伟简直是在喊口号,但也是他此时的心情,对乔宇等人恨之入骨。
“好。”李洪军拍了拍手:“封检察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们是你坚强的后盾。”
“等你伤好了,请你喝茅台。”邱瑞插言:“送你两箱。”
又聊了一会,李洪军和邱瑞离开,封伟神情依旧兴奋,老婆忍不住在一旁插言:“我怎么感觉,他们在拿你当枪使唤。”
“你老娘们懂个屁,这叫同盟,一条战线朋友,扳倒了乔宇,我就是功劳一件。”
封伟翻了个白眼,女人真是头发长见识短,自己腿被打断,原以为已经出局,没想到还有点用途,进入市检察院还是充满希望。
此时此刻,他只恨赵菱下手轻了点,要是砸个粉碎性骨折,那就确定不是绊倒所致。
医院门外,李洪军和邱瑞边走边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