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沛年感受到苏巧儿刚刚‘飞’过去刮起的一阵风,挑眉问道,“她吃坏肚子了?”
顾瑜笑着白了一眼宋沛年,“她是怕见到你这个宋扒皮。”
宋沛年十分无辜地摊开手,然后耸了耸肩膀,“我有啥好怕的。”
不就是赚银子嘛,还有不是她之前给自己保证的日进斗金吗?
他可不是压榨,而是让苏巧儿发挥她自己的价值!
还有也不是他爱财,而是不论当太子还是未来当皇帝都是要真金白银铺路的。
若他没两把刷子,又没银子,谁愿意跟着他干?
单说一点,他若是没有银子,又如何用宅子车子什么的收买臣子?
顾瑜知道这货在装傻充愣,也不搭理他,而是上前为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笑着开口问道,“瞧瞧呢?”
宋沛年撇了撇嘴,“进宫给他爷告状了。”
然后宋沛年又讲了一遍瞧瞧哄他吃桔子的事儿,“他扑过来,我闻到他身上的桔子味道我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说着摇了摇头,“其实那家伙的伎俩都很低端,众人上他的当还是他那张脸太有欺骗性了,再加上他那副小表情,更容易受他的骗了。”
瞧瞧虽然长相随了惠康帝,但他小小一个脸蛋就像是刚出蒸锅的白馒头,软乎乎的,谁都想上手摸一摸。
就连瞧瞧的太傅,有时候也抵抗不了他的萌样,趁着启蒙的时候偷偷捏一把。
就当是捏惠康帝了。
偏偏小家伙也不是传说中的什么小冰山,对任何人都是一副‘热情似火’的性子。
有时候看到别人想要捏捏他的脸蛋儿,他若是乐意或是喜欢那个人还会将自己的脸蛋给凑过去让其摸一摸捏一捏。
再搭配他那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更具有迷惑性了。
有时候其实知道这小子在使坏,但还是稀里糊涂就被迷惑上当受骗了。
顾瑜听到瞧瞧又在搞事,莫名有些心虚,嗯嗯啊啊敷衍了过去。
还是不想承认,瞧瞧一部分随了她的爹娘,顾二爷和顾二奶奶。
顾瑜最后又才道,“咱俩还是得将他给盯着,免得真让他养成了小霸王的性子。”
其实顾瑜想让宋沛年管管惠康帝和谢皇后,不要让两位老人这么宠瞧瞧了。
宠的程度她这个亲娘都看不过去了,打个喷嚏都恨不得让太医院上上下下严阵以待,十二个时辰时时刻刻候着。
但她又不好意思开这个口,毕竟那两人一个皇帝一个皇后,她又是儿媳妇,真还管不上,只能让他俩的儿子宋沛年上了。
宋沛年缓缓坐在椅子上,淡淡道,“无妨。”
又道,“让他再玩上一两个月,以后瞧瞧未必就有这么自在了。”
顾瑜转念一想,也便同意了。
瞧瞧是未来的储君,不说朝堂上下,可能宋沛年这个亲爹都对他有厚望,毕竟这位亲爹想要快点儿当甩手掌柜了。
等瞧瞧再大一点,等待他的就是无止尽的功课,以后也会有太傅们盯着他的行事作风,真正自由自在的日子也真没有多久了。
顾瑜不免叹口气,怪不得天幕说皇帝不长寿,几乎都是被累死的,多走几步就累的年纪就要被抓着去学习了,可不累吗?
突然有点心疼那崽子了。
宋沛年知道顾瑜此刻在心疼瞧瞧,简简单单安慰了她几句,表示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欲达高峰,必忍其痛。
任何人的成长都要经过漫长的学习,各种意义上的学习,书本上的、家庭上的、社会上的...
瞧瞧或许比寻常人家的孩子更加辛苦,但是他生来就享受到了万民的供奉。
除此之外,就瞧瞧那个脑瓜子,宋沛年还是很有信心的。
再不济,等以后宋沛年给瞧瞧传位了,定然不会给他留一个国库亏损和朝政**的国家。
路一定给他铺好,国库给他填的满满的,该配备的臣子也一定会给他配备到位。
转念一想,宋沛年默默咬了咬牙,死小子命真好,碰到了他这么个亲爹,每一步都走得轻轻松松,人生易如反掌。
与之相反的是,宋沛年现在更心疼自己,因为惠康帝已经用上耍赖的手段,一定要退位将皇位传给他。
待到皇位传给他之后,惠康帝只需含饴弄孙,而他则要兢兢业业当牛马,所有重担都将压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真应了那句话,起的比鸡都早,睡的比狗的晚,干的比牛都多,好在吃的比猪好。
宋沛年只要一想起刚刚惠康帝拉着他的手装虚弱,他就头疼。
明明壮得像一头牛,但是偏偏装出一副柔弱的模样,只等他心软松口继位。
再一次受到惠康帝的‘折磨’之后,宋沛年终于答应继位了。
这一年,燕陵开启了新的纪年——
新启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