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好弟兄们,我还得赶去见驱魔道长。
人家是本地坐镇的,又跟我同出一道门,按规矩,我怎么也得登门打个招呼。”
David边走边纳闷:“驱魔道长?你们还有这规矩?”
“我原是从阁皂山出来的。”
“三山符箓本是一家,往上数,咱算师出同门,我得叫他一声师兄。”
屠龙语气一顿,抬眼看了他一下。
“不过嘛,这是咱们道门自己掐着手指头算的辈分,跟你们外人没半毛钱关系,说了你也听不懂。”
David点点头,心里嘀咕:“切,装啥清高,一听说合作,还不是立马蹬蹬蹬跑来了。”
等到了教堂西边那个小院子,简单交接完,叶镇长父子就先撤了。
屠龙道长则带着几个手下,装模作样挥着引魂幡,赶着这群“尸体”,顺着地道往下走。
刚一踏进教堂旁院的地底,打头那个假行尸就缩着脖子直抖:“哎哟,这底下咋这么阴凉?”
屠龙倒是一脸淡定,举着油灯照了照四壁,理都没理后面那些嚷嚷的家伙。
这间被叶家父子专门挖出来的地下库房,连着教堂主地下室,地方比想象中大多了。
最打眼的是个大敞厅,能塞下几十号人做礼拜,墙上还画着褪色的十字架。
大厅两边各有一扇石门,推开一看,一间堆着破木箱烂麻袋,另一间墙角堆着几把旧锄头、锈铁链——也不知道是仓库还是临时杂屋。
“不过……啧,这味儿不对劲啊。”屠龙鼻子动了动,皱眉,“阴气重得很。”
他眯着眼又推开了左边那间密室的门。
里头就是间老掉牙的杂物间,霉味混着陈灰味扑鼻而来。
他摇摇头,转身往右边走。
刚迈两步,突然想起还得去拜访林英九,脚下一停,自言自语起来:
“算了算了,一堆破烂箱子有啥好瞅的?吃饱了撑的瞎折腾。”
说完,他把油灯往墙上一挂,交代手下老实猫着,别乱跑、别吱声,随后转身就走,靴子踩在石阶上噔噔响,一点没留意身后那扇没推开的右室门缝里,漏出一丝暗红微光。
没人看见——
那间紧闭的密室里,赫然横着一口黑沉沉的石棺。
棺盖上原该压着一本圣经、一个银十字架,镇着底下东西。
可前阵子挖通道时震得太狠,十字架早掉在地上,歪斜着躺在角落;只有那本皮封面的圣经,还勉强压在棺材中央。
滋啦……滋啦……
书页边缘泛起焦痕,冒出缕缕黑烟,像是被无形的火烤着,纸面正一寸寸发烫、变脆、卷边。
怪事无声,却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麻的凶相。
而屠龙道长对此毫无察觉,脚步利索,直奔驱魔道长的观里去了。
“嗯?屠龙?三更半夜跑我这儿来,啥事儿?”
敲门声响起,林英九开门一看,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咋,不欢迎?”屠龙拎着一包点心,嘴角挂着笑,眼角却不带温度。
“多年老相识了,路过酒泉镇,顺道来看看你,还不兴?”
“你会这么讲情分?”林英九将信将疑,但还是侧身让进门。
“坐吧,桌上有点心、肉干,我去烧水泡茶。”
“混得挺滋润啊!”屠龙扫了一眼桌面。
林英九提着茶壶递过来:“喝口热的。”
屠龙接过去,仰头灌了一口。
放下杯子,眼睛往里屋瞟:“你徒弟呢?”
“出去听戏去了,怕是要熬到天亮才回。”
林英九放下茶壶,直接开口:“说吧,找我准没好事——你又不是那种爱串门的人。”
屠龙道长挺直腰板,开门见山:“我在酒泉镇盘下个院子,以后就在这儿常住了——你本地人,又是镇上道馆的当家人,按理得跟你打声招呼。”
林英九眼皮一跳,眉头立马拧成疙瘩:“我那道馆就在酒泉镇中心,按老祖宗定下的门规,这片地界归我管,外人不得插手。
你可不是街边算命摊上的江湖混子,这规矩,不至于不懂吧?”
屠龙道长点点头,没废话:“懂。
我就住着,不挂牌、不接活、不招人、不惹事——纯粹图个安稳,绝不动你一碗饭。”
林英九眯起眼,语气沉了两分:“抢生意倒不怕,咱们都算同根生的道士。
我就是怕你哪天心血来潮,整些歪门邪道的勾当。”
“真没有,这次纯属歇脚。”
“那你继续赶你的尸,只要不把死人喊醒,别干那‘借尸运货’的脏活儿,我就当你透明。”林英九慢悠悠补了一句。
“放心,我自己几斤几两,心里门儿清。”屠龙道长端起茶盏,仰头喝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