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宫新年压根没接茬,耳朵一关,直接当背景音。
见他这副样子,女院长轻轻叹了口气。
得,上天堂这事,还真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成的。
想把宫新年掰过来?前路漫漫,任重道远!
好不容易把絮絮叨叨的女院长,连同她那帮女徒弟全送走,宫新年这才大大松了口气。
但他脸上没半点轻松,反而若有所思。
“说不准,这女院长也只是个‘跑腿的’,被人推出来,专门耗我时间的。”
那人是谁?
他抬眼,望向远处教堂的尖顶。
想了想,转身朝村里走去。
村头空地上,一帮保安队正吭哧吭哧挖井。
“道长,兄弟们忙活半天了,您给瞅瞅,这井到底挖多深才合适?”楼小光躲在树荫底下,手里慢悠悠扇着折扇,扭头问旁边站着的宫新年。
“至少三十三米。
一般来说,打得越深,水越清甜。”
楼小光一拍大腿:“成!这可是全村人的饭碗水,要是马虎了,大伙儿不得指着鼻子骂?往深了干——六十六米!”
保安队众人:“……”
嚯,说得比唱得好听,自己连铲子都没摸一下。
六十六米?现在这条件,简直是在啃硬骨头!
“队长!队长!挖到东西了!”没过多久,一名队员撒丫子冲过来,嗓门贼亮。
“挖到啥了?古董?”楼小光随口问。
那人偷偷瞄了眼宫新年,赶紧凑到楼小光耳边,嘀嘀咕咕一阵。
“啥?!”楼小光眼睛瞬间瞪圆,立马转身堆笑:“道长,您先在这儿歇会儿,我下去瞅一眼!”
“要不要我陪您一块儿下?”宫新年顺手抄起边上一把伞,一脸“纯良”地问。
“不用不用,您悠着点儿!”楼小光瞥见那把伞,一脸纳闷,挥挥手就急匆匆奔到井边,指挥大伙儿把他装进吊篮往下放。
一会儿工夫,吊篮落地。
楼小光钻出篮子,走到一个鼓起来的土包前,随手抹掉表面浮灰。
红光一闪——
“呼……呼……”
头顶天色骤变!狂风卷着黑云呼啦啦涌来,转眼铺满整个天空,阳光被捂得严严实实。
“红宝石!哈哈哈发财啦发财啦——”楼小光根本没抬头,光顾着搓手傻乐,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快拉我上去!”
话音刚落——
“轰隆!!!”
“咔嚓——!!!”
天上乌云猛地炸开一道惊雷,电光噼里啪啦炸成一片紫光,又散作无数细蛇,在低空乱窜,晃得人睁不开眼。
“靠,啥鬼天气!”楼小光仰头啐了一口,“可千万别下雨啊!”
“哗——!!!”
雨点说来就来,兜头浇下,当场给他和一众保安队淋成落汤鸡。
再看宫新年——不慌不忙,早把伞撑开了。
“呸呸呸!快拉我上来!还有那个……那具尸,一块儿吊上来!”
等楼小光狼狈不堪地被拽出井口,浑身湿透、泥水直淌,跌跌撞撞爬上来时,一眼就看见宫新年稳稳走在雨里,伞面纹丝不动,雨水顺着伞沿刷刷流。
“……”
他一边哆嗦一边蹭过去,满脸不可思议:“道长,您咋知道今天准下雨啊?”
宫新年当然不能说——刚才电影里,演员就是这么演的。
先不说信不信,那逼格,不就当场碎一地?
只好随便编了个:“我看出的。”
“常言道:有妖邪现世,必生怪象——要么刮风,要么泼水。
今儿来瞧你们打井,我掐指一算,怕是有事,所以伞,我提前备好了。”
“牛啊道长!太神了!”
他刚才还以为宫新年是闲得无聊,大晴天撑伞耍帅呢。
敢情人家是真有料!
“快!抬走抬走!先把这尸体挪去保安处!”
楼小光缩在伞下,一边抖水一边冲还在淋雨的弟兄们吼。
瓢泼大雨不停冲刷那具刚挖出来的尸体,泥巴一层层剥落——
渐渐露出整张脸。
那是一具早已半脱水、骨肉模糊的干尸。
最瘆人的是它的眼睛——微微睁开,瞳孔泛着血一样的暗红。
那张大开的嘴,里面露出来的两颗尖牙,活像狼狗嘴里龇出来的獠牙。
好在眼下正下着瓢泼大雨。
保安队那些人影影绰绰,根本看不清干尸的全貌——要是真瞧清楚了,估计连走近都不敢,更别说抬着走了。
“瞅见没?干尸胸口那块红石头?”宫新年一伸手,勾住楼小光脖子就往自己身边拽。
楼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