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泛着不正常的绿沫,漂着半截发黑的断手,岸边还散着没掩严的烂布衣——尸体被草草扔进土坑,土没压实,污水渗进河里,顺着水道流了半条城。
叶大夫脚下一软,膝盖差点砸在地上。
他转过身,对着宫新年“咚”地一声跪了下去。
“我代樊乡几百条命,谢您!”
宫新年一把拽住他胳膊:“别拜了,没那工夫!赶紧告诉全城人——烧水!喝烧开的水!别碰河里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还有……这地方,长出东西了。”
“什么东西?”
“疫鬼。”
叶大夫瞪圆了眼,下巴差点掉下来:“鬼?这年头还闹鬼?”
“不是闹。”宫新年拉着他快步走,“是生出来的。
尸气聚得太重,怨念一撞,就长出个玩意儿。
它不吃人肉,它吃的是——人命。”
“它靠瘟疫活着。
瘟疫越凶,它就越壮。
你治一个,它长一寸;你治十个,它长一丈。
等它吃饱了,就会往外跑——去别的县,去别的镇,带着病气,像瘟神巡街。”
叶大夫喉咙发干,手心全是冷汗。
他在樊乡活了三十年,见过饿死的、病死的、被土匪砍死的……但从来没听过“鬼”靠病气活着。
这听着像说书先生讲的狐仙故事,可宫新年说这话时,眼神跟刀子似的,一点不像开玩笑。
“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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