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窝里冒出来。
只要还有人病,还有人死——它,就永远死不了。
宫新年站在那儿,风吹动他衣角,他没动。
不是怕。
是明白了。
这病,不止是吃错了水。
这是……有人,死得太多了。
而怨,已经成精了。
虽然它是个鬼,可名字里带个“疫”字,就成了它的死穴。
它们靠瘟疫活命,一闻到死人味儿就来劲儿,可一旦瘟疫退了,那股腐臭气散了,它们也就断了粮草。
要是没新的病气补充,它们自己攒的那点邪气就会一点一点耗光,最后连影子都留不住,直接化成灰。
“疫”字,说白了就是烂病的代名词。
所以这东西怕干净、恨药香,最爱窝在犄角旮旯里——地下室、阴沟、臭水坑,越脏越湿越欢喜。
可怪就怪在,它们散播病的时候,偏偏躲着药铺、石灰堆、白酒缸,碰一下都跟踩了烧红的铁板似的。
“这么说,这地方的病不是天灾,是人——不,是鬼搞的鬼?”
大伙儿都说瘟疫是疫鬼的影子,可到底谁生了谁,谁先谁后,谁也掰扯不清。
“但现在知道了。
樊乡县的祸根,就是东头那片乱葬岗——尸水顺着沟流进河里,老百姓喝的生水里泡着烂肉汤,才染上这病。
只要把消息传开,叫大伙儿别再喝河水,这病立马就能停。”
疫鬼是靠病活着,病一停,它就没饭吃。
宫新年找着源头了,只要堵住水源,新病人就不会再冒出来。
等老病号一个个好起来,这玩意儿自己就撑不住,连根儿都烂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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