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吞了。
风一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关卡那几堆火盆,还苟延残喘地跳着。
就是现在!
宫新年弓着背,像影子贴着地,溜了出去。
关口是个“工”字型,两边堵死,中间是士兵轮休的破营房。
一队巡逻刚走过,他脚底一滑,钻进阴影,贴着帐篷后头,屏住呼吸。
嚓、嚓、嚓——
脚步声在拐角响起,几乎擦着他的裤脚掠过。
差半步,就得对脸撞上。
等声音远了,他立刻翻过拒马,顺着墙根,一步一挪,摸进那片没有光的地带。
才刚靠近县口——
“啊!!!”
“痒死了!救命!”
“抓!我要抓!啊啊啊——!”
惨叫像鞭子抽在耳边。
县里主街,家家门敞着,东西翻得跟被土匪洗过似的。
窗子里透出昏黄油灯,但没一个人敢出门。
宫新年蹲在一扇破窗边,往里瞅。
床上躺个男人,全身斑驳黑红,像染了烂疮的布。
四肢被麻绳死死捆住,皮肉早被他自己挠得血肉模糊,露出发白的筋膜。
他浑身发抖,肌肉一抽一抽,皮肤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拱、在爬……
宫新年瞳孔一缩。
这……不是普通的瘟疫。
那伤口被指甲抓得血肉模糊,有的地方连骨头都露出来了,糊了一层土里刨出来的草根药泥,颜色发黑,还一股子烂肉味儿。
“当家的,再撑会儿,叶大夫今儿刚熬的药,喝了就好了,真的一喝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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