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第七星“摇光”,正微微明灭,节奏,竟与前方九株柳树上八十一枚铃铛的震颤频率,完全一致。原来不是余响在攻击他。是他在……被星图校准。楚致渊深吸一口气,舌尖果子余味未散,神庭清明如洗。他忽然解下腰间酒囊,仰头灌了一口——酒液辛辣滚烫,顺着喉咙烧下去,却在丹田处化为一股浩荡暖流,冲开所有滞涩。他抬手,将酒囊抛向空中。酒囊尚未落地,已被一道无形之力撕成碎片,酒液如星雨洒落。而就在酒液离体的刹那,楚致渊动了。不是向前,而是向右横跨三步,踩在一丛野蔷薇上。蔷薇枝条应声而断,却无丝毫声响。九株柳树,八十一枚铃铛,同一时间,齐齐转向他落脚之处。可那里,已空无一人。楚致渊的身影,出现在百步之外的河滩上,赤足踩在鹅卵石上,衣袍猎猎,发丝飞扬。他身后,寂核笼罩的区域,正缓缓收缩,如潮水退去,露出被压得扁平的草叶与凝滞的露珠。他回头,望向那片死寂的柳林。柳林中央,土地缓缓隆起,裂开一道缝隙。一只白骨嶙峋的手,自地底探出,五指箕张,掌心向上——手中,托着一枚残缺的青铜铃铛。铃身布满绿锈,唯有一处打磨得锃亮,映出楚致渊模糊的倒影。象兽的声音,第一次带上敬畏:“……守界主律,终于醒了。”楚致渊看着那只手,忽然笑了。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缓缓划过左掌掌心。一道血线浮现。鲜血未滴落,已在空中凝成八个古拙文字——正是《灵渊九式》开篇总纲。血字悬浮,微微震颤,竟与远处青铜铃铛的频率,渐渐同频。象兽失声:“你……你竟能以血为律?!”楚致渊望着血字,声音平静:“灵渊九式,本就是用血写的。”他一步踏出,走向那青铜铃铛。河风骤起,卷起漫天沙尘。可沙尘到了他身前三尺,便如撞上铜墙,纷纷坠地。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时间脊背上。而那白骨之手,托着青铜铃,纹丝未动。仿佛在等。等一个,终于听懂龙吟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