匙。”萧若灵指尖青烟蓦然溃散,寒梅虚影寸寸崩解:“钥匙?开启玄阴界?”“不。”楚致渊摇头,“是让玄阴界……主动打开。”他缓步走回石桌旁,伸手探入木盆清水之中。这一次,他并未催动神元,只是静静感受着水流划过指腹的微凉触感。片刻后,他五指缓缓收拢,掬起一捧水。水珠自指缝滴落,砸在青石地面上,溅开细小水花。就在最后一滴水将落未落之际,楚致渊眸光陡然锐利如电——他看见了。不是神眼所见的幻象,而是纯粹的感知。那一滴悬垂的水珠内部,竟有无数细微银点急速旋转,勾勒出微缩的星图,而星图中心,赫然悬浮着一枚比发丝更细的、泛着幽蓝冷光的……青丝!正是宋万涛当日所留!它一直附着在周清雨身上,无声无息,随她呼吸而隐,随她运功而潜,如影随形,直至此刻,被这捧清水无意间映照、放大、显形!“原来如此……”楚致渊喃喃,声音轻得几不可闻。他松开手。水珠坠地,碎成八瓣。每一瓣水珠碎裂的瞬间,都映出宋万涛不同的侧影:饮茶、抚琴、观星、持伞、展卷、抚额、低笑、凝眸……八道身影,姿态各异,却皆眼神空茫,仿佛皮囊之下,早已空无一物。周清雨踉跄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如纸:“师父……她……她不是真人?”“她是。”楚致渊抬眸,眼中寒光凛冽,“但她已非全然‘她’。”他转身,大袖一拂,石桌上木盆“砰”然炸裂,清水四溅,却在触及地面之前,尽数凝为晶莹冰晶,悬浮于半空,每一片冰晶之内,都清晰映出宋万涛一缕发丝,或盘旋,或舒展,或如毒蛇昂首——整整八十一缕,分毫不差,与那日神眼所见,青丝离体时的数目完全吻合。“八十一缕界引丝,对应玄阴界八十一道古怨脉。”楚致渊的声音如冰锥凿地,“她每一道分身,都是一处节点。她不需要亲自出手,只需让这些分身‘活着’,界痕便会持续削弱。待到八十一节点共鸣之时……”他目光扫过三人,最终落在周清雨苍白的脸上,“玄阴界的大门,会自己敞开一条缝隙。而第一个踏入碧元天的,不会是她,而是……那些真正渴求血食的‘东西’。”沈寒月倒吸一口冷气,指尖银发寸寸断裂:“所以她留着我们,不是为了挟制你,而是为了……养蛊?”“不错。”楚致渊颔首,“玄阴界生灵,惧怕纯阳之气。而玄阴宫弟子,修习阴寒功法,体内却天生蕴藏一缕至纯‘玄阴真火’,此火乃两界法则对抗时逸散的本源之息,对玄阴界生灵而言,既是剧毒,亦是大补。宋万涛需要我们活着,不断运转功法,激发这缕真火,以此温养界痕,让缝隙开得更大、更稳。”萧若灵指尖微颤,一缕青烟重新聚拢,却不再化梅,而凝为一柄寸许长的小剑,剑身幽光流转:“那清雨她……”“她身上这缕,最重。”楚致渊指向周清雨心口位置,“因为她是我亲传弟子,神魂与我有隐秘牵连。我的气息,便是最上等的‘引路香’。”周清雨浑身发冷,下意识按住胸口,仿佛那里正有一条冰冷毒蛇缓缓游走。就在此时,小院外忽有清越钟声悠悠传来。“当——”一声,悠长,绵延不绝。钟声入耳,周清雨身形猛地一晃,额头渗出细密冷汗,唇色瞬间发青。她踉跄扶住石桌,指甲深深抠进青石桌面,指节泛白。“清雨!”萧若灵一步上前,素手按上她背心。楚致渊却抬手止住:“别碰她。”他目光如电,死死锁住周清雨瞳孔——那双清澈明眸深处,正有极淡的幽蓝光芒一闪而逝,快如幻觉,却绝非错觉。钟声再响。“当——”周清雨喉头一甜,嘴角溢出一缕猩红,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双膝一软,竟要跪倒。楚致渊闪电般伸手,两指并拢,疾点她颈侧三处大穴。指尖触及肌肤的刹那,一股刺骨寒意顺着指尖直冲碧海蓝天,他碧浪翻涌的识海内,竟凭空凝出一层薄薄冰霜!“玄阴宫晨钟……”沈寒月失声,“怎会引动她体内界引丝?!”“不是钟声。”楚致渊沉声道,指尖金光微闪,震开那层寒霜,“是钟声里夹杂的……一道‘叩界音’。”他松开手指,周清雨颓然瘫坐在地,大口喘息,冷汗浸透白衣。她抬起汗湿的脸,声音嘶哑:“师父……我……我好像……听见了……有人在叫我名字……”楚致渊俯身,目光如炬,逼视她双眼:“听清了么?”周清雨剧烈摇头,泪水混着冷汗滚落:“不……不是声音……是……是‘感觉’……像……像小时候掉进井里,快要溺死时……那种……被拉扯的感觉……”楚致渊缓缓直起身,望向钟声传来的方向——玄阴宫核心禁地,万仞崖。那里,矗立着玄阴宫镇宫之宝,万载玄铜铸就的“叩界钟”。传说此钟,本为上古大能镇压界痕所铸,钟声可平息两界乱流。可如今……钟声里,却混进了玄阴界的“叩门”之音。宋万涛,早已不止于小院布棋。她已将手,伸进了玄阴宫的心脏。楚致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寒芒尽敛,唯余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他缓缓抬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缕幽蓝火苗,倏然自他掌心腾起。火苗跳动,无声无息,却将周围光线尽数吞噬,连投下的影子,都变得稀薄、摇曳,仿佛随时会消散于虚空。那是……玄阴真火。他自己的。“若灵。”楚致渊声音平静无波,“取我当年留于你处的‘断界匣’。”萧若灵神色一凛,毫不犹豫解下腰间一枚乌木小匣,双手奉上。楚致渊接过,拇指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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